还是很不习惯新一年了,总是错手写下2007。天气又开始回暖,心情也一样,现在每天都骑着心爱的“小绿”上下班,步履匆匆。一天在路上突然闻到一种特殊的花香,抬头一看,是紫荆花。放眼望去,满路都是灿烂的紫红色,于是现在,回家的路上多了一份美景(可惜不敢站在大路上用相机把美景拍下来,除非我不怕死)。
每个周末,跟他回他老家。他去开药铺赚些外快,因为他父母不在家,我得去当煮饭婆。我心里是百般不情愿回去的,但那是义务,早在结婚前我就该意识到的,义务这种东西由不得愿不愿意的。
我不算是娇娇女,家务活也干得来,仍然会觉得生活不习惯,洗碗盆居然没通水,只能边洗菜一边舀水,洗碗时干脆把碗帮到厕所里面洗。炒菜时油盐酱料都离得太远,只能手忙脚乱。厕所太小,一不小心就把厕所纸弄失,洗衣机也没通水,是老式的那种洗衣脱衣分开的,所以只能不停提水,两天下来右手强壮了不少,这些都还是芝麻般的小事。最怕的是没完没了的蚊子,在我洗菜的时候不停围绕着我飞,我只得不停的跺脚,要是让路过的人看到,会以为这个新来的媳妇怎么那么厉害,边洗菜还边跳舞。我一边洗菜一边看着蚊子围着我脑袋转,两只手都不得闲,当时真的恨不得自己的舌头变成青蛙一样,一口把那蚊子吞进肚。
买菜好不方便,得等小菜贩骑着单车路过门口,还用一个贝壳狠命的吹了一下,通知大家来买菜了,嘿好稀奇。有时去他亲戚家里摘,菜园子里的天津青个个长得跟娃娃一样大,抱在怀里回家好像抱着一个婴儿。所谓的老婶老妗好多,刚开始不懂,统一叫老姨,被批评。可怜我一个星期去一次,人都认不全,只能跟人微笑点头,都不敢乱叫了。
门口经常有公鸡母鸡来回走动,还不时停下来给我留些小礼物——鸡屎啦!我真的不能容忍啊,可是想想所谓农村这个很正常啦,后来我很快就在逆境中愉快的成长,见到那些鸡的排泄物也不会反感了,顶多绕路走,提防中弹。
我最怕应付那种三姑六婆之类的,偏偏那里最多这个。有的老婶当天晚上过来和我聊天,我只能赶紧冲茶在旁边陪笑,后来她拍拍屁股说该走了,可是又站在门口不肯走,和另外一个老伯的老婆(该叫什么啊字我不会打)又聊了十几分钟,还不停的说“我得回去了,家里碗还没洗呢。”请大家注意,当时是晚上八点多!有时候中午她们拿着碗边吃边在门外溜达,有时两人在我家门口遇上了就顺便搞个“茶话会”,就着“买马”的心得当下饭菜。他的姐姐(我该叫姑姑的)上一次带着孩子过来玩,一直跟我讲要怎样计划才能生个男孩出来,还讲有小孩的头40天里不能喝牛奶,就不会生女娃。我当时喝着茶,差点喷出来。我可不能把我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其实我一直好喜欢小女孩的,要是让他们这帮重男轻女的知道,那还得了。我真的很庆幸我不用一直生活在那里,只是这段时间得每个星期都回去而已,要不然我只能是两条路走,要么变成同她们一样,要么疯了。
唉这个周末又得回去,真是百般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