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说看了我的文,再对比我平常的表现,觉得我是一个双重性格的人。或许是这样吧。身边那个医生曾经说要带我去广州的心理咨询师那边看下,不然我的现状很不正常。我在心里冷笑,要是真的去看心理医生,希望那些大师不会被我驳得精神分裂,也双重性格起来。
白天的我是开朗的,甚至于豪爽,每次笑总是不顾形象的裂开嘴,一直让凹凸不平的牙龈也见光,才肯收敛。每当开口说话总要先呵呵几下,再以呵呵结尾,好像不这样开头别人不晓得我说的是开心的话,有时擅长自嘲,不动声色的说自己,直到别人都笑开了。天生的大嗓门,似乎不用刻意,已经能够成为别人目光的聚焦,面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我也可以自在的开口招呼,继而第二次相见已经成了朋友。
可是只有到过我这里来的朋友才知道我的内心世界,我也有那般的细腻与敏感,以及每句话中透出的淡淡悲伤。一旦身边没有人我立即会换了另一副面孔,懒得开口说话,也不愿牵扯嘴角微笑,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爬不起来。
其实我会这样,起源是父母,爸爸一直都是个严肃的人,不苟言笑,而妈妈相反,永远少一根筋,我继承了父母的特点,可是他们俩反差如此之大,我只能自个儿糅合了加以运用。10岁之前弟弟还没有出世,我在家里像个千金大小姐一样,父母是双职工虽挣钱不多却很稳定,所以我不用帮家里什么,唯一要排解的就是寂寞,小时候娇滴滴的,特爱哭,邻居的孩子都不跟我玩,我什么昆虫都怕,又不会爬树,做游戏永远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所以只能呆在家跟洋娃娃做游戏说话,趴在阳台等妈妈回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寂寞不算什么,于我是一种消遣的机会。10岁以后突然多了两个弟弟,我作为大姐,理应帮妈妈带孩子,刚开始不适应这样的转变,我记得我一下子瘦了好几斤,大家还怀疑我肚子长蛔虫才会这么瘦的。那时没有奶奶或者外婆帮忙带这对双胞胎,只能请保姆,妈妈又得继续上班,所以我的课余生活永远是弟弟弟弟,家里人多,弟弟永远是哭,睡醒哭饿了哭不开心哭,一个哭被吵醒的另一个也跟着哭,哭声此起彼伏,我已经顾不上什么娇滴滴了,帮忙洗尿布哄弟弟,连哭都极少有,因为我知道妈妈已经被两个小家伙的哭声搞得麻木了。
再后来为了在弟弟面前树立大姐的形象,我不断吼他们,嗓门越来越大,越来越有雄厚的底气。再后来读初中的时候当上班长,那时就活象一个男人婆了,连我现在回想起我初中的样子都后怕,可不管何时我的内心却永远保留着一个细腻的角落,只是顾不上表露,读书的生涯就过去了。
参加工作以后,是到机房里,又能让我回归到安静的环境里了,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呆在机房里,一整天没来过一个人。我可以安静的看书。就算后来到揭阳,但也保持着安静的性格,只有老朋友们不相信我的静,知道我的“疯”。
只是而今,换了工作岗位,迫不得已又该换回自己之前的脸孔了,大家都说营销班让我转变,只有我暗笑,我这样不该叫变化吧,只是藏不住好(读4声)玩爱笑的尾巴,回归原来的面目而已。这在我不是什么好事,我打从心里愿意当个安静的有内涵的人,我希望自己是一潭湖水,让人不敢轻易潜进去,不愿意成了那一路流淌着叮咚作响的小溪,即使浅得干净,越经不起几块石头的打击,总要分流开来绕着走。
有时这样活着也真累,习惯了在众人面前要开心,所以一旦有了悲伤也不敢表露,倒不是怕别人知道,只是觉得悲伤是自己的,一旦被别人知道了也替我难过起来,我岂不害得别人也不开心?那样反倒是罪过了。于是不管多么的悲伤我都从不表现,已经习惯了夜晚的疗伤方式。只是如今连晚上独自悲伤的权利都没有了,我不晓得我该选择那条路走,是干脆做个表里如一的人,一根筋的开朗到底?还是继续掩饰好自己的本质?我是没办法把我的真实悲观表露的,仅仅因为不被自己允许。
唉不管如何,还是要坚持活着,心死了还要活着!不管以何种方式何种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