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22日
周五去献血,周六大早又去NJ,今天仍旧正常上班。脑袋有些昏沉沉,同事说我铁人。我自己调侃不是有个什么猪坚强嘛,我是X坚强!
这次是第三次献血了。本来,办公室的同事要我去做预备。我平常都说能献血表明身体很健康,这次初检合格,我说来都来了献吧。
我和麦琪说,生活每天都有值得记录的事情。比如今天,妈妈要去献血,虽然心里也有点紧张,但还是决定献,是不是很有爱心的表现?该同学很雷人:妈妈,你好像在自己表扬自己!
记得去年去血站,刚好看到一对母子,是那个男孩要献血。他们也不是哪个单位组织来的,就是自己随随便便走来的,而且坚持要当天献。拿出身份证来,原来男孩当天正好满十八周岁。当时,我有些震动。习惯上,大家还是会把献血看成是对身体有伤害的。我如果不是单位组织也很少会在街头献血。那一对母子衣着很平凡,母亲甚至有些孱弱。拿献血作为十八岁成人送给自己的最好礼物,平凡的人也显得不平凡起来。
在血站工作的同学第二次陪我了。这次又没按紧针眼,胳膊青了一块。和他调侃,怕别人不知道我献过血。他说,单位那些小护士,平时街头献血车没人自己就撩起胳膊献了,回来都一声不吭,习惯了。
下次,我应该还会去。
2009年5月31日
端午小长假去了乡下两天。
麦琪在自制的秋千上玩得很开心,手上磨出了泡都未察觉。
在路边的学生实践基地,有旧的飞机、军舰、坦克实物,阳光暴晒。
2009年5月23日
某童七岁了。可喜可贺。
过去的一年,某童自幼儿园毕业升入小学一年级。身体长高,体重增加,思维日趋成熟,逐渐脱离幼儿阶段。
在某童生日之际,某童的妈承诺在未来的日子里一定要克服烦难急躁情绪,尽力同某童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
2009年5月20日
C的生日,忘记祝福,具体的日期都记得歧义。这么多年来,我们互相在生日道祝福也是少而又少。我们原本就是同类的人,内心热烈,外表冷淡。对人,对事,都是如此。可是就算联系再少,我们仍旧是这世界上关系最密切的人。C说我总是想不起他,我说想不起意味着他过得还好,至少不令我辗转反侧。
C要我看的书网上缺货,我知道,他要我去追索生命的意义。其实,生命的意义我无时不在思索。然而,我深陷世俗泥淖,根本无法自拔。只是,有时偶尔褪去华美包装,望向内心,才感到那样地孤独,绝望,和伤感。
C一个人去走沙漠,我站在世俗阵营极力声讨他,未果。他去了,我则莫名担忧他的安危。C说我是一个乖孩子。长久以来,我总是做众人眼中的优秀代表。我其实不知道我要什么,我只是习惯做一个乖孩子。甚至,我有时想,我把C没做到的也要做好。我说C自私,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想自私一些,何尝又不羡慕他的自私?!
一个人牵绊太多,是无法实现腾跃的,尤其是精神的腾跃。我这样的人,遍布世界角角落落。我像一只辛勤的蚂蚁,每天按照轨迹行动,最后怎么被踩死的也许都不知道。我想象等我老了,可以和C生活在一起。我担心我这样规整的大脑会过早地痴呆,也许他的灵动思想可以激活我一下。
C,包括像C那样的朋友,我很愿意交往。当我缺氧时,他们会像氧气一样及时给我补给。我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艳羡的眼神看着他们。虽然我走不出去,但是,看着他们,我自己的心里突然就宁静下来了。C,给我一个期限,我想,也许永远只是想,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去那空气稀薄地带。
PS原本昨天就写下来的文字,网络的原因,那段文字人间蒸发了。如同我心爱的手机,人间蒸发了。今天,重新写下来一段,感觉和昨天已经大不相同。人生中的任何事,此时,彼时,其意向的差距类似天壤。
今天刚看到新闻,盐城的一位业余登山客珠峰登顶后返回途中不幸罹难。我虽还没有看那本书,可以想见在空气稀薄地带弥漫着的死亡气息。死生原本就在一念之间。愿逝者安息。
2009年5月14日
进入五月以来一直有疲劳的感觉,也许从四月份就开始了吧。疲劳也会积蓄,五月份不过是暴露出来了。每天都像陀螺一样到处旋转,很多事情要想,要做。
前几天,终于决定不去参加一项考试。我不是铁人,无法强悍到能把任何事情做到完美。还是不要逼迫自己的好,没有人可以解救自己内心的感受,除了自己。上周,明显觉察到自己的抑郁气息,还好,及时调整。
周末同学们又聚会了。我去NJ出差,没能赶上。看他们的照片,很开心的样子,竟有些艳羡他们的松弛状态。我一向都不会充当这些社会活动的组织者,没有精力,热情也不够。不过,如果有时间,我会参与。不动脑筋的吃吃喝喝,很放松。就现在,放松的状态对我来讲都很奢侈。
昨晚赶去看奶奶。早上五点又回来,真累,有点麻木了。车上某人和我讨论,说我还不够成熟,不够世故。我承认他说得对。我相信有些品质是天生的。也许我永远也达不到那个成熟与世故。不过,不是也很好吗?
2009年5月5日
昨晚我打人了。
我承认打人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我承认打人过后我很后悔,以至于看到在睡梦中仍然抽噎的某童自己也忍不住留下心疼的泪水。
我承认我在管教孩子方面没有任何能力和经验。
我承认自己迷信武力镇压的作用。
我承认自己的暴躁。“世界如此美好,可你却如此暴躁。”
我承认如果出现相同的情况我那无情的手仍旧会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爸爸接了麦同学后又约了一个客户面谈,叫麦同学和公司的女孩在门外等。麦同学很无聊也很饥饿,不停地扒窗子、扒门缝看爸爸,说要买巧克力。爸爸忍无可忍给了女孩钱去买东西给她吃,结果两个人把爸爸给的钱统统买了巧克力。回家时麦同学害怕被妈妈骂把巧克力藏起来,爸爸生气地把所有的巧克力都扔在了地上。妈妈联想到最近麦同学的表现,罗列了一大堆罪状,要麦同学承认。结果,硬骨头一百个不承认。妈妈火大了,立时使出杀手锏,武力镇压。
最心疼的是外公。先是不语,而后几次走到门口欲言又止。今天,外公临走时说,以后不要随便打小孩,有事好好说,打了之后自己会后悔的。是啊,打了之后我已经很后悔了,以后尽量不使用暴力吧。
2009年4月29日
自从开始分管某工作以来,我的手机就成了热线。问我要号码的多了,我给别人号码也多了,太多事情需要去协调。昨天下午本打算在家整理东西的,还没到家十分钟电话就来,要我必须到现场。只好打车过来,穿着高跟鞋直奔现场。事情不大,可是要几家配合搞就搞不好。按照我惯常的作风,早气得冒烟了。只短短一周我便深谙个中三味,脾气也越来越没了。办事的效率不评价也罢。小和尚挑水的故事不知道说了有没有几千年了。几千年下来,国人还是如此,需要多方合作的事情不是扯皮就是各自为阵。
从上周五开始几乎天天晚上都有饭局安排。如果麦爸也有事,麦琪就只能在同事家写作业吃晚饭了。多亏同事素向古道热肠,麦琪也乐得没人管理。麦爸也很辛苦,每日接送,有时还要做马大嫂。心里的内疚与日俱增,真希望自己有三头六臂,或者太阳永不西冲。
终于要搬家了。装修完工其实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总没有空去把一个家所需要的东西采办齐全。家里落满灰尘,搬家的动力越发单薄。大约两周前某家居城来小区做服务,免费地板打蜡。看着打好蜡的地板忽然就有了搬家的冲动,然后陆续地采办了一些必需品,这次搬家看来是搬定了。
昨晚,家人都睡了。我依旧在整理搬家的东西。其实,基本不需要什么很多整理。但是,书一定要带走,自己的书和麦琪的书,慢慢也整理了两大箱子。还有很多老照片,以前的自己和现在是多么不同,连眼神也看出来了。从前年轻单纯,现在世故干练,岁月果然是留下了痕迹。麦琪的照片更让人觉得时光飞逝。在一张很随意的纸片上,记下了麦琪未满月时一天的作息。有外婆的字迹,也有我的字迹。吃睡哭玩大小便,组成了她一天的作息内容。今早她起床时告诉她,她笑成一团,躺在床上作婴儿状,然后问:妈妈,我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啊。我也笑了。
日子再忙乱也总是一天天在过。我还是想说,我会尽量不抱怨。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的,所有的甘苦也应该由我来承受。
2009年4月23日
麦琪这两天期中考试。英语之前得了一个一百分,她的目标是三个一百分。对于目标的设定我一直很犹豫,没有目标不行,目标太高也不行。我一向都不主张对小孩子施加过多的学习压力的。可是,还没期中考试,已经很多人对她说了希望她得到三百分。钢琴老师说了,叔叔也说了,还拿费列罗巧克力说事。因此,她自己也确定了三百分的目标。
昨天考完语文,她说不难,觉得不太确定的地方也和爸爸求证过了,心情很好的样子。用红笔在自己的手心写了一个一百分,说,我已经有一个一百分在手了。没有家庭作业,我们甚至在晚饭前看了一小段怪物大战外星人。吃了晚饭出去散了一圈步,洗完澡,她忽然又和我对答案。我其实一直不想问她什么,怕干扰数学考试。她问到我,今天的“今”是前鼻音还是后鼻音,我说当然前鼻音了。她脸色大变,说,妈妈,我不相信你,我要看语文书。跳下床,翻出语文书看,彻底地绝望,妈妈,没有一百分了。其实,我早就认为她不一定会有一百分,语文有一道看图写话,多少会扣掉点分的。我不想打击她,她本来自信就不够,所以,每次都顺着她的想法。扔掉语文书,趴在沙发上哭将起来,很伤心,很伤心。我用手去摸她的脸,满手都是泪水。
凭我怎样劝她,就是不肯停。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她为了考试哭得那么难受。去年期中考试也是,语文得了99分,在爸爸车上给我打电话放声大哭。我不知道要怎样和她讲,我并不在意她考多少分。我说,原来讲好的奖励和放松都不会少,考试已经很辛苦了,对辛苦的考试本来就应该奖励。哭了十几分钟,在我好言相劝之下才肯去睡。睡下,问,妈妈,老师会不会看不到我的错误。我说,不可能,错就是错了。又问,叔叔的费列罗怎么办。我说,不要紧,叔叔不买,妈妈买,买最多的。
今天,一定要去超市给她买巧克力。上学是多么辛苦的事情,要经受住多少考验和打击才能挺过来。我宁可溺爱纵容她,也不要她那么累。
2009年4月16日
忙。心累。无语。没有思想。
终于跌到最低的尘埃里去了。
若有一天,一切虚妄退却,我心是否依然宁静。
在炫目的光芒里能够保持清醒,需要时日,需要定力。
修炼。继续修炼。
2009年4月10日
好久都没博了,最近主要是有一件人生大事。其实心里我都没有这样认为。只是我运气一向不太坏,老天眷顾吧。到昨天差不多就告一段落,然后就要开始继续前进。
春光短促。玉兰不过昙花一现,樱花也掉得差不多了,上周末去扬州,看见田野里还有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开得很酴醾,估计现在也该结子了。
昨天匆匆去了一趟南京,办完正事后仍不忘shopping。正好街对面的店在活动,花了一双鞋的价钱败到了两双鞋,好像捡了大便宜。一对是银色贴膜,一对是米色加黄色的镂空,短时间内逛街就不用看鞋了。还看了包包和衣服,时间仓促没来及败哦。shopping的感觉真好。
2009年3月25日
迟子建把乌镇比作莲花,而西栅是烛白的那一瓣。为什么要把西栅想象成烛白的莲花瓣,我没有考证。在西栅,我看到了一家叫莲的足浴馆,一家叫步步莲花的咖啡馆,一所陈列小脚物品的三寸金莲馆,应该还有一座寺庙叫白莲寺吧,而我倒是觉得西栅宁静安详的氛围最配得上莲。
从小在水乡长大,西栅的景观其实并不稀奇,在我眼里,西栅的美就在于它的宁静。整个西栅像一座空城,只是为了迎接和等待像我这样渴望宁静的游客。夜晚的西栅,游人并不多。大街两侧的民宿,门口亮着地灯,照亮周围一圈青石板路。门板还没有上上,昏黄的灯光下,八仙桌上随意摆放着酒菜,那是住民宿的客人在用晚餐,像在自己家中吃饭一样,随意和房东闲聊着。墙上一边挂着年节时留下的腌肉,一边贴着房东家孩子的奖状。穿过堂屋,来到水边,黑漆漆的河面上偶有游船驶过,桨声,水声,游人的笑语声,穿桥而过。沏一壶胎菊花茶临水而坐,在这春风荡漾的夜晚,你还会想什么?
当我们在水边的咖啡馆,坐在榻榻米上边喝着菊花茶,边听着水声时,我们都幻想要在西栅永远的呆下去了。什么也不想,不做,只是任流年似水。
2009年3月24日
昨天的日子值得记取。BOSS说是他来单位七周年的日子。对我来说,应该也是好日子吧。我是谨小慎微的人,不到最后,总不至于喜形于色。这应该也属于自我保护方式的一种。人生总多变数,即使结果不能尽如人意,情绪也不至于过于低落。岂不更好。
喝了点红酒,给我最信任的长辈打了电话。我总是在高兴或难过时给她电话。她说,你是不是又喝酒了。我说,是的,是。有多少人可以值得信赖,在你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没有,几乎没有。当我这样想时,觉得自己很可怕,也很悲哀。
好吧。总是这样,不断前进着。前进。
2009年3月18日
很多事情正在悄然发生。最近的自己很忙,很多压力。今天突然觉得非常艳羡每日看倾城之恋电视剧的人。
我的生活都被什么填满,总觉得有些朦胧理想在等着自己,但也许永无实现的可能了。
呵,其实,我想,现在的我已经不可以再说这些了。我变了,变了很多。终于越来越现实,也终于越来越强大了。无所谓好与坏,人生的每个阶段总有些事情等着你去做。有些是刻意为之,有些很可能是无心之举。
我很幸运,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很幸运。总有萍水相逢的人来帮助我,不计较任何的帮助。谢谢你。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分享一些人生的喜悦。至于苦痛,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虽然在别人的眼里我还很年轻,但其实我已经很老了。我想,我会越来越少地受到伤害了。因为,我的心越来越坚强了。需要做秀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但是在内心里我不承认我的虚伪。
能够使我平静的地方是家,能够使我平静并感到自豪的人是麦琪。在她的眼里,我是聪明的,勇敢的,万能的妈妈。这种感觉很好。
也许有时我会迷茫,但更多的时候我还是清醒的。我知道,我要什么,当我得不到时,我也会平静对待。
好吧,现在,需要的是睡眠。明天,有更大的战斗要面对。
2009年3月16日
今天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刻。因为我戴上了红领巾,成为一名少先队员了。
我从一个小婴儿到幼儿园小孩到一年级的小学生,到现在成为少先队员,戴上红领巾,心里真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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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红领巾真的是用鲜血染红的吗?
这只是个比喻,说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是由无数革命先烈流血牺牲换来的。
我说嘛,要是红领巾都是用鲜血染红那得多少鲜血啊。
扑通!
2009年3月15日
久违的太阳好到晃人的眼。
下午三点多时才决定去湖边。车多,人多。
非常好的兴致,买了硕大的风筝,很快地,成了天空的一小点。
面对水支起一顶帐篷。斜晖脉脉水悠悠。
春光,无限的春光。
2009年3月3日
小FF,我爱你。
小OO,我也爱你。
小FF,全世界我最爱你。
小OO,我也是。
我醉了,八岁小童没醉。她爱我怜惜我。此生有她足矣。我一定要在你纯洁无暇的童年里增加那么多,小FF,我多么希望在你前行的路上只有单纯与美好。小FF,我爱你,此时此刻,永生永世。
2009年2月19日
下午进城买消费品,自然不是买给自己消费的。商场人不多,也许是受金融危机影响,和元旦、春节期间相比人流量有天壤之别。我是目的型消费者,直接去了ARTINI,选好了要买的东西。接着就去了书店。书店人气倒是旺盛,虽不是周末,看书买书的人络绎不绝。也许也是受金融危机影响,有人要充电,书总是比一般消费品便宜,因此,去百货公司的欲望就被书填平了。
书店去过就去接女儿,还从来没在非周末接过她。不过,也真是巧了,竟然老师要找家长,原因是她上课讲话。这个女儿我还是比较清楚她的,多半是被动讲话。于是和女儿一起接受再教育,直教育到小宁涕泪滂沱。我心下大不忍,于是出了校门就直接奔门口的面包房,随便她点了一堆东西,两个人打车回来。
最近,没有老人家帮忙,所以又变成劳动主力军。还好,家中有之前妈妈搞卫生留下的战果,我只是每天稍微加工而已。还有就是做饭,洗碗,有简单的快乐。昨晚,做红烧鱼时发生失误,把麻油当成了酱油,于是独门麻油鱼块新鲜出炉。自然,是不能和众食客说的,免得贻笑大方。
电影《孤男寡女》中郑秀文扮的那个女主角,每有郁闷便带上胶皮手套狂刷马桶。我最近也带着手套干这干那,我不是郁闷,但是却发现简单劳作的确能放松人的心情。未来是什么?不可预测。多思多想也徒劳地增加烦恼,不如就这样,带着胶皮手套到处劳动,还家里一个清洁。
2009年2月7日
昨天特地请假一天,陪爸妈出去玩。每次爸妈来我这里,我都想能够让他们出去走走。3号,某陪他们去薛福成故居看了看,昨天是陪他们去常州的淹城遗址公园。本来是想去昆山那里的锦溪,爸不能长时间坐车,所以选了我们比较熟悉的常州。
我们到时已不早了,吃了一碗手擀面就开始闲逛。这片景区还在开发之中,游客稀少,天气有些薄阴,愈加显得空旷。全部景区有武进博物馆、淹城遗址公园、野生动物园以及商业步行街组成。商业步行街毫无人气,门可罗雀。小叔带麦琪同学去野生动物园,爸妈不想去,门票太贵,于是我们就先去了博物馆。本来我不想进去,因上次参观过一次扬州的双博馆,想来各地博物馆也是大同小异,经不住某的力邀,我也跟着他们进去参观一番。看到很多出土的民间用品,尤其是看到一大片大大小小的瓮头时,和妈妈热烈地讨论了一番。我家里小时候也有很多这样摆放物事的瓮头,比如装鸡蛋的绿瓶子,装米花糖的黑瓶子,还有一口龙缸,我一直跟妈讲要把它搬来养荷花。可现在送的送,丢的丢也早流离失所了。这两年,各地好像修免费博物馆很起劲,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有古迹和文物,因此也到处都有博物馆。博物馆的维护成本是很高的,不过,能叫后人不忘本,政府做点公共投入是应该的。
看完博物馆,我们又去了遗址公园,也就是三城三水的遗址。据说春秋时期的古人为了安全,建起三城三水的独立王国。这公园占地广阔,草木土石大都不加修饰,早春时节,落叶类树种尚未吐露新芽,光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越显得寂寥。在三城的核心子城里,大片翻新的耕地裸露着,城内古井矗立,城外溪水潺流,我们一路讨论着古城为谁所建造,一路感叹着几千年光阴的流逝。偶后,我看到了一口古井,据说,淹城的公主在此汲水偶遇王子便成就一段关关雎鸠的佳话,几千年传诵。想来,诗经采风也采到了这里。走累了,我们在路边的亭子里小憩,满目旷野,心是宁静的。
回来的路上,我几欲昏睡,恐开车的某也跟着昏睡,不忘嘱咐麦琪同学同她爸爸呱噪。麦小同学果然不负重望,将野生动物园所见所闻说了一路,在夜色灯影里,结束行程。
2009年2月5日
人越老,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越差。
春节期间,老弟把年夜饭抽奖的奖品任天堂的Wii带来玩。也就是他在的那几天,把机器接在大液晶电视上玩了几回。他走的时候把机器留在我家,叫我们玩,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启动过一次,更别说到网上下载新游戏了。
生日某人送我的手机,我至今连原来的联系人都没输进去。说明书看到一半,实在太简约就没看下去。至于里面的什么功能,我基本都不清楚。发短信要用手写觉得还不如之前的按键来得痛快。理论上讲,我根本不需要更新手机。上网有电脑,拍照有DC,听歌有MP3,手机充其量也就是联络工具。
新式电子产品开发商看见我这样的客户简直就崩溃。果然是老得够呛,做任何事情都觉得寡淡。
2009年1月31日
对我,年差不多到昨天已然过完了。CK带安琪走,心底有些怅惘。家中一下清静开去,父母许是想延长一些过年的感觉,要多呆些时日再走,这对我终是莫大的安慰。
我是传统的人,喜静也喜闹,像春节这样的大节日必是要热闹。一屋子的人,饭菜香,酒香,那样才像个家。我们家里从小亲戚不多,因此,逢年过节总有些寡淡。妈妈没去上海之前,每年她也会做一次东请舅舅姨娘来吃饭,加上表兄弟够开两桌,也算热闹。她去了上海,就变成了我们去看舅舅们。年前就备好了走亲的礼品,当天来回走一圈略显匆促。这样做,一多半是为了满足妈妈的心愿,也是为了我自己多少可以回顾一下过往岁月。
我恋旧,不是恋过去的某个人或物,而是特别怀念那种氛围。一个人没有历史感就会变得虚无,像无根的野草到处飘摇。在年节的气氛里,我看着张张热闹酣畅的脸感受着做俗人的快乐。有时候,我也自命不凡,常犯虚无主义的错误,可是,只要和家人在一起,我就觉得踏实。不管怎样,有一个家,有挂念你的人,有你挂念的人,再虚无的心也会变得安定。
麦琪一个人写作业,做手工。爸爸说,走了两个会闹的人,一个是睡觉打呼呼,一个是好动兴奋,家里清静多了。也许他心里也和我一样怅惘着吧。
2009年1月17日
进入一月以来好像一直都很忙,隔三岔五还有一些接待的任务。昨天去南京开会,开始坐在车上,暖气调得足,不停地打喷嚏。到了会场,暖气更足,只觉得鼻腔里如泉涌,一场会议下来,面前的烟缸里堆满了纸巾。几天前,我的TW小友还给我邮件教我如何预防流感,当时周围人群已经普遍被流感袭击,我还在暗自庆幸,不曾想自己终于也被袭了。
08年家里的一件大事就是房子装修,现在七七八八也差不多了,可是软装的一些东东还没有到位,挂画啦,绿植啦,地毯啦等等,想了很久也没有行动。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确实也是没有天分。昨天和同事说起,要买些床品,说LG一直都没有去买。同事大笑,说这些事情不应该是你去操办的吗?我立刻委屈,在家只是三把手。买菜有奶奶,其他大事小事统统都是LG。我只会给自己买点衣服或给女儿买点衣服,消费的权利非常有限。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天分,持家方面我绝对很白痴。光有想法,却从来没有付诸于实践。我常许愿等若干年后要怎样,明知道是水中捞月,也只是用些愿望来自我安慰。很多事情,行动才会有结果, 空想永远只是空想。但有时候,也不排除我们是在刻意空想,一切都变成现实便不有趣了。
这几天突然找到了一件09年要做的事情,又可以为年终述职增加几笔。很多时候,我没有刻意去计划每一步人生,身在职场有很多事情不是靠自身努力可以实现,但是也一定不能放弃努力,保持一种努力的姿态很重要。每做一件事情要像一件事情,每做一件事情都追求一个现实的结果。也许这就是我这几年所得到的最大启示和收获。看上去,我离那个小情小绪的我越来越远了。我还时常会浏览一些那样的文字,但我自己这方面的功能在逐步退化。昨天小同事说:你一定是A型血。我说是的,我是摩羯座的A型血,一个刻板的服从的理性的典范。
写到这里,忽然想到过几天又是这个摩羯人的生日了。还能回忆起幼时盼望长大的心理,到现在,基本别人问起年龄时不能第一反应自己的年龄而要用算术方法加减一番才能得出准确的年龄。呵,多么巨大的反差啊。岁月催人老,但愿老去的只是身而非心。
2009年1月14日
部落阁成为真正的废园了。
从前,不是顶顶热闹,也总有三五文友时常走动。而现在,门开着,人却四散了。
别处也不是此地。仿佛还记得心心之前写的博文,到很老时还能因博牵记。我当时说,不是在此地就是在别处博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我是懒散之人。以前没有认识的人以后也不想再认识了。换一地就像吃饭换一个馆子,有点尝鲜的意思,但终究还是恋着当初开始的那一处。
所以,这里的门还是开着吧。
2009年1月5日
总结写到一半,忽然很想吃一点甜的东西。
冬天是清冷萧瑟的季节。一点甜味仿佛是打底,让冰冷的四肢回暖起来。
用蜂蜜调了点温水喝。手捧茶杯,眼前升起一片雾气。
想什么好呢?如果,每天能够安静地生活也就不错了。
一年又过去,人更增一岁。经不起太多的折腾。真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传言。
2008年12月31日
这话也许有点绝对。不过看了一圈,大家都是恋恋不舍的感觉。或长或短的时间,或深或浅的友谊,真让人难以割舍。还是祝福这里的每一位朋友吧。新年快乐!
2008年12月25日
亲爱的麦琪小朋友,你好!
这是一个惊喜,我是圣诞老人耶!今天,我特地给你写信,因为你是一个很棒的小朋友,非常感谢你给我写的贺卡。每年全世界各地的小朋友们都会给我写很多很多的贺卡,他们想得到的礼物也是各种各样的。我喜欢孩子,我愿意和你们分享快乐,你们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今天,你问我想要学习好的武器这样礼物。学习在很多小朋友看来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是,当你掌握了正确的学习方法,你就会觉得原来学习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因为通过学习,你学会了更多的本领,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你自己的世界也变得越来越大了,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啊!
我也问了好多其他小朋友,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学习好的秘密武器。其实,麦琪小朋友肯定也有自己的武器,只是你现在可能还没觉得它是很有用的武器。那么,就让我来介绍几个我认为有用的学习武器吧。第一个武器是:不怕困难。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如果你害怕困难,困难就会变得越来越大,像一座大山;但是如果你不害怕困难,想办法去战胜困难,你会发现困难就会变成一块小石子,你用脚轻轻一踢,它就乖乖地滚到一边给你让路了。第二个武器是:珍惜时间。有一样很神奇的东西,它就像一匹小马,撒着四蹄得得得地不停向前跑。它是什么呢?它就是时间。时间流过去了,就不会回头。时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宝贵的。所以,你一定要珍惜时间。可以用五分钟完成的事情,你一定不要把它拖到十分钟完成。你要想办法把它节约到四分钟,甚至三分钟来完成。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第三个武器是:认真细心。上课的时候,要认真听老师讲课,你的小脑袋瓜要专心听老师讲的东西,要积极地思考,这样,你才不会错过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千万不要和别的小朋友说话哦,因为,也许你正在说话时,老师讲了一个最精彩的内容呢。做题目的时候,你一定要细心细心再细心,睁大眼睛,看清题目,动动脑子才下笔。对了,要尽量做到第一次就写出最正确的答案,少用你的小橡皮哦。所有的错误都最害怕小朋友的认真和细心,它们都逃不过小朋友雪亮雪亮的眼睛哦。第四个武器:充满信心。一个充满自信的小朋友就会取得胜利。因为,你努力了,就会有收获。你认真学习,就会收获很多很多的一百分。所以,只要你努力,不偷懒,那么你一定就会有信心,你也一定就会胜利。这些都是非常好的武器,如果你天天坚持用这些武器,相信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成功哦,不信你试试看。
你是一个多么棒的好孩子啊!你热爱学习,你充满自信,你很有爱心,你真是棒极了。这封信是你和我之间的小秘密哦,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期待着你再次给我写信。最后祝麦琪小朋友圣诞快乐,天天进步!
爱你的圣诞老人写于2008年平安夜
PS全文读完此信,某童惊呼:圣诞老人真的给我写信了。这个礼物太棒了,比一万个新书包还要好!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她还是充满童真的孩子。那么,我就尽量去延长这种童真吧。
2008年12月17日
最近这二年来,我的行动能力愈加差了。还好我周围不乏行动达人。比如我的初中的这位女同学,她是一位驴友,去年和一众驴友去了贵州,居然还尝试露宿野外的经历。自然,我们这一次的海盐之行也是托她的精密计划,短信往来,安排照顾,令人感动。
海盐之行的起意是因为我们的另一位初中同学在秦山工作,分别十几年来,一直没有联络过。恰巧我们的另一位最早闯荡商海的同学腰杆渐粗刚买了一台别克商务车,又乐意帮我们做义务司机,种种机缘促成了我们的海盐之行。在车上,我遇到了我的小学同学,按照最时尚的说法这位是我的骨灰级同学。
我们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去了海盐。其实海盐并不远,我们走苏嘉杭,两小时到目的地。加上我们一路尽情回忆少时种种趣事,行程越发短促了。我们去看的那一位是清华的高才,前年同学聚会他原本是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来做第一发言的,可惜临时变故未能参加,给了我这个板凳一次露脸的机会。
终于见到了我们这位优秀学生代表,他一点都没变。其实每个人在我的记忆里都没变,始终定格在那段共处的同学时光里。我相信,即使再过去几十年,我的这种感觉也不会变。我们这次是纯粹的看同学,除了吃饭和参观同学工作的著名的核电站哪都没去。我们就是回忆,就是不断地搜索那些曾经的同学的名字,只可惜,时光真的过去了太久远,我们集中智慧搜索,也不能回忆起所有的同学。
我们说着那个旧校园的场景,欺负大男生的种种做法,跑八百米的痛苦,翻围墙的快乐,翻抄流行歌曲的热情,传递言情小说的隐蔽,好像我们真的就回到了过往。相聚总是短暂,我们又约好了再见的时间。只要有行动达人的存在,我们的愿望就会实现。从我们认为特别重要的那些事务里解脱出来一点点,我想,这是能做到的,也是必须做到的,它表明了一种生活的态度。
2008年12月16日
吃完晚饭,H开车送我到住处。他一路喋喋不休和我解释规则。我强忍住胃痛,敷衍地听着。他内心估计压力也蛮大的。有时你是可以掌控一些事情,可是更多的时候还是被事情掌控着。不过,我一点也不想同情他,因为他是规则的帮凶。他这时还不如什么都不和我讲,我都觉得自己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讲出爆料的话来。终于到住处那条小巷子了,忙和他道别。我惦记着麦琪吃饭中间打来的电话。今天她们做语文测试了,全班只有两个小朋友得一百分,她是其中之一,老师奖励了五朵小红花。她那个得意劲儿,隔着电话我都听出来了。答应要给她奖品,所以,我到路边那种卡哇伊小店挑礼物。
前两天她问我们要买一张圣诞贺卡,拿到手之后立刻写了起来,写完封好挂在去年那棵树上,这令我们想起去年圣诞节的故事。其实我们很好奇她写了什么,不过,我们没有一定叫她给我们看。过了一会,她自己憋不住了,说:妈妈,我拿给你看我写的什么。原来是写给圣诞老人的信,拼音加汉字的,大意说:快过圣诞节了,又要收到圣诞礼物了,我真高兴。又问我们:圣诞老人看不看得懂拼音和汉字?我们说,如果写英文会更好一点,不过,圣诞老人应该懂很多种语言的。她那样天真地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我们也不忍揭秘。不过,还是忍不住逗她:你好像没写自己要什么礼物,圣诞老人会不会不知道你要什么?她急了,那怎么办。不如你再把要的礼物另外写一张纸夹在贺卡里。礼物有三样:词典,汉语拼音的(这个我已经在当当帮她订了一本现代汉语词典,准备包装一下圣诞那天给她);公主裙,(这个要否掉,说冬天没见人穿公主裙的哦,那好吧,否掉);学习好的武器!(这个有点难唉,能告诉妈妈是什么样的武器吗?我也不知道呢,知道我还找圣诞老人吗?容我想想,要不把要提醒她改正的缺点用粉色纸打印下来送给她,好吧,就这么办了)我捧着胃在小店里等那个女孩子把我要给她的奖品,凯蒂的笔袋(上画画课刚拉了一个在教室,是幼儿园大班的六一礼物,伤心半天,送她这个最对)包装起来。她把它包成了一颗大大的糖果,很可爱。我改主意了,决定到圣诞再给她。
今天晚上的住处和昨晚的不能比,空调很吵,注定睡不好。不过,想到包里的凯蒂笔袋,我的心情又好起来了。虽然还有很多事情在未来的一个月时间内要完成,不过,快乐也很切近,就是听到她在电话里得意的声音(这个像我),就是想象她得到圣诞礼物的喜悦。如此,便不再焦虑了。
2008年12月8日
我一直以为我是去年去的北京,翻看博客,才知道是前年去的了。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北京经过奥运的洗礼变化很大。这次和上次行车线路可能不太同,基本走的是北京最好的路段,所以印象大好。从三号航站楼打车到王府井附近的住地,一路天高云阔,越接近市中心高大巍峨的现代化建筑越来越多,市容整洁,心里觉得这才像一个都城,既不失传统,又不失现代。这次呆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些,不过基本哪儿都没去。晚上他们去鸟巢观夜景,我因酒多步履踉跄,只好睡觉了事。
唯一就是去了著名的秀水街,不过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完整的一条小商品市场街,没想到是一座类似于招商城一样的商场。当然我们不以购物为目的,纯粹是慕名前往。区别与其他地区招商城的是,秀水街里老外顾客较多,守摊的小妹英语口语比较熟练。老外可能也是受宣传影响,扎堆往这儿赶。还看见了一老外和守摊小妹的争执,我大概能听得懂他们的对话,很惭愧,那老外虽然付了钱,但说中国人都是骗子。也难怪,一件平常的短袖T恤居然要卖到八十元,也就是个二三十元的价吧。看来和它的广告语还是有所不符。
北京对于我而言,基本不属于旅游景点概念。也许下一次我该带麦琪来专门游览一下,毕竟是我们伟大的首都。
2008年11月28日
麦琪同学最近钢琴弹得稀拉。开始写方块字,凡有写字那一晚功课一定做到很晚。用她同学家长说法:写到人肚肠都要发痒。我看不仅发痒,直写到人肠子都要打结。
我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怎样写字的,总之好像没她这样复杂。她以前没有练过大字,现在才刚写硬笔,却要学着顿回运一派写行书的模样。字写得不丑,难为她了,可实在是费工夫。
写完字离睡觉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舍得牺牲她睡眠的时间,练琴的时间便大幅缩水。她本也讨厌着练琴,乐得不要多弹。只是今晚被老师回炉了几遍,老师逗她:今天的牛排连三分熟都没有哦。看来不抓也不行,毕竟我不想让钢琴变成家里的另一张饭桌。
2008年11月25日
其实我早就知道游戏的规则。可是突然之间就觉得无意义,不好玩。
晚上,去喝酒。我一个人差不多喝掉一支红酒。呵,我平素都标榜自己是不喝酒的人。一个人,居然可以喝掉一支红酒。好吧,喝吧,反正又没有任何后果。
现在,我不再敢谈论过多的东西。我不是好青年呢。我甚至有点可以归为人渣了。一个人的垃圾情绪原本是不可告人的。
我最近有立志要做一个园艺家。我看我家的花草有几盆不死,立时信心百倍起来。我浇花,我除草。妈妈夏天无心种下的辣椒结出了果实。那鲜嫩的辣椒看上去令人喜爱。没有什么比收获更令人愉快了。
2008年11月22日
虽然满世界都在叫喊金融危机但自己一直都没有最感性的认识。只是时常提醒某人要及时收款,现金为王。某人说,该做的生意还是要做。某人不过做点小生意,横竖不做也是死,做也是死,那就做吧。
昨天中午和一台资企业经理一起中餐,才感到冬天真的来临了。他说,上午刚刚送走一批工人,准备放假三个月,拿八折工资。我说三个月之后呢?他说:看形势,如果不好只能裁人了。他说,我准备养羊了。我去过他们工厂,地圈得很大,是TW那位刚刚过世的富人旗下的子公司。我说你们那些草坪不用几天就叫羊糟蹋掉了。他说,我正准备把草坪翻掉种麦子呢,种50亩,也可以卖个四五万吧。我知道他开玩笑,说,你们这叫生产自救。他说,大家都在拼耐力,谁能撑过去谁生。
其实早几天都听说新区那边工厂很多工人放假,经济寒流来了最早受害的还是最底层的人们。放假减薪购买力更加削弱,逃无可逃,企业主是不会来为金融危机买单的。寒流真的来了,人人都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很多在企业里的人没被裁掉就感谢上帝了。今年冬天的日子不会很好过。
其实重新洗牌,大家都回到放羊种麦子的日子也未必不好,只是如今还有几人能过那种生活呢。
2008年11月21日
我在火车站等车。车站建得很漂亮,整面玻璃幕墙面对玄武湖波光粼粼的水面。我被初冬的淡阳恣意包裹。玄武湖的水面正在喷薄出一股擎天水柱。我很奇怪,这样的人工制造也算一景。蠡湖新城那里也有,定时喷发,我觉得又不好看又不环保。
玄武湖周围都是林立高楼的隐约身影。有点怀旧情绪涌上来,好多年前玄武湖周围不是这样的,好多年前的火车站也不是这样的。好多年前的玄武湖与古人的玄武湖应该相差不多,我们看到的黄月亮也相差不多。好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变化得太快,快到令人眼花缭绕。
中午的时候,我和同学在壹咖啡边吃简餐边聊天。我们说着些近况感叹着岁月催人老。人生真是经不住消耗,我们都将慢慢进入中年的河湾,步履匆忙却不再新奇。他说起本城的同学都差不多一年不见了,平时相互联络并不多,各有各精彩。就算能相聚,心情也早不一样了。
耳机里传出了熟悉的旋律:yesterday once more,感谢小朋友帮我装入的经典老歌。这旋律在十几年前的黄昏校园,天天播放,我们就是踏着这旋律敲打着瓷盆走向学生食堂的。我想昔日是不会重来了,人的情绪始终是瞬息万变的,就在胡思乱想之中我的火车进站了。
2008年11月16日
这周连着去南京三次,比去市中心还勤,有次是站票回来。虽然人不娇气,可身体不答应,嘴上起了一圈疱疹。还好我宿命,苦乐由天定。
看见何工脚上穿着一双布鞋,问他哪里买的。答是夫人所做,且一气做了五双。之前知道他家夫人是全职太太,羡慕他孩子幸福,有全天候妈妈伺候,其实被全职太太伺候的男人也是很幸福的。老天没有安排我做全职太太,所以我只有继续劳碌。
和小朋友讨论,说我从未曾想要做强悍的人,可是不小心却被划到强悍一边。谁叫我聪明呢,聪明的人是不能被浪费的。
也许是巧合,写下上一篇重逢之后,以前心仪的女孩子又重新恢复写博了。重逢,总是令人惊喜的。
有段时间,我也产生了去意,可最终还是屈服于习惯。部落阁好像无人管理。我看博文都是从文苑博客浏览,每看到大堆的垃圾博文便觉得失望。我不喜欢那种无人管理的感觉,连带担心自己文字的安危。
还好,这里还是有很多热爱生活的朋友,基于对文字的喜爱笔耕不辍,使我能够通过对别人生活的观望得到感悟和启示。
喜欢写字的人多少有点自恋,因自恋而自信。到我这个年龄要去培养一项新的兴趣爱好很难了。我曾经幻想等我老了要研究一下摄影,买一个好的机子,去寻访山水。但那到底只是想象,并且还附加了时间条件。因此,写字对现阶段的我而言还是比较现实的爱好。
看着那位朋友以前留下的篇篇博文以及我殷勤探看的足迹,我觉得能够留下一些文字供我们对已经过去的岁月和心情进行怀念,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2008年11月12日
我大约有半年多没来北京西路这个校门口了。所以,那天我从出租里下来,一眼看见那个理发的师傅仍旧在理发,仍旧是一把旧藤椅,一张看着不甚洁净的白围单,仍旧是面目不十分清晰的顾客。我突然有种感慨,仿佛时光倒流,又仿佛时光飞逝,往前一百年,往后一百年,世界还是那样平静的世界,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表情,其实我心里是想微微地笑一下的,是对这尘世的平静感到安慰的一笑。他不会注意到我的经过,更不会注意到我内心的笑意。我很快地穿过他的身边,爬上一个坡跨入逸夫管理楼那座巍峨的建筑。在飞速上升的电梯里,刚才那些像老电影一样的想象立刻灰飞湮灭了。
我想骨子里我大抵是有一些文艺的吧,最适合的职业应该是和文字交道。可惜,我却越来越通俗了。
2008年11月8日
如果你不好,我想我会难受。
结束谈话是因为我的确有事。
你说我发飙。好吧,就算发飙。你那样优柔寡断,任何事情都控制得不好,令我生气。所以,我要发一次飚。
其实,我在你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我也是一样优柔寡断。只是,这些年下来,我逐渐隐忍,以至于忘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你对我疯话连篇,我早已习惯。你说的我不会评价。存在的总有其合理性。我既然能包容他人,肯定也能包容你。
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你这样。我只是一相情愿地认为你应该生活得更好,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都认为这只是一个阶段,这个阶段总是要过去的。可是,能不能缩短这个阶段,只能依靠你自己。
昨晚在雨里,我依然在想你的事情。设法改变一个人是世上最困难的事情。后来,到了家的楼下,我不想上楼。坐在车里,也许是酒精的原因,我絮絮叨叨个不停。麦爸问我要不要给你电话,我只是不停地说话。
你说过,有些事情不会告诉我,因为你不想让我为你担心。因为你说我是心思细密的人。因为你说每个人都要自己背负一些什么。你故意对我任性撒娇,你说我骗你了,你说我答应你是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人,我却说不想再管你任何。
如果以前我没有管你,那么今后我也不会管你了。你要长大,你一定要长大。能够荫庇你的人终究都会离你而去。不要再去归之于客观主观,人生路本来就是劫难重重,回避和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最重要的人生经历不是去尝试一段段的情感,而是将情感深埋于心。让生活在我们周围的人因为我们的存在而快乐,就让我们去做那个可以庇佑他人的重要角色吧。不去计较,不要求回报。
2008年11月7日
麦琪期中考试语文数学得了双百分,英语九十八分。她爸爸,我,还有她都很高兴。
没考试前,我们就说过双百分的奖励,三百分的奖励,一百分的处罚,全部没有一百分的处罚。说是那样说,多少是个激励机制,奖励是要兑现的,处罚就是吓唬人。我心里也很矛盾,不给她设定目标担心她不努力,给她设定目标吧又担心她学习压力太大。眼见的,耳闻的多了,到了高三厌学,说什么也不去上学,心理的压力太大,不能承受,我也怕自己把孩子逼成那样,那不一辈子都毁了。所以,我心里的要求是保持中游水平就行了,但嘴上不说。嘴上说的是学过的要会,没学过的不会也没关系。
麦琪很兴奋,放学回家就急着给她钢琴老师打电话。我听着老师说她很棒,问她爸爸给什么奖励。她说,爸爸买了几个面包奖励我;妈妈奖励什么,妈妈答应我坐摩天轮。老师说,这周末天下雨。她说,周六下雨,周日去;周日下雨,周六去。老师又问,考试有没有家庭作业,她说,考试是没有,可轻松了,真想天天考试。我一边听她讲电话一边直好笑。等她一圈电话下来就听见她说,还是考一百分好,不用挨揍了。
有时,我非常希望能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有一个明确的思路,但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有一个思路也会随着情势不断波动。现在,我只希望她能做一个心智健全的孩子,而不是不切实际地把她设想成为一个最优秀的孩子,要求她实现一些不切实际的目标。
2008年11月3日
几天前麦爸生日时我给他写了一张信笺。信笺是和之前买的一张小卡片放在一起的。卡片是我和麦琪一起去门口小店买的。其实,和她爸爸一开始也讨论了有关生日礼物的事情。他最想要的是换一部手机,看中的一款三星带导航的我觉得价格太贵。最近银根紧缩,于是乎我说除非到年底大家都觉得钱多得没法花才可能换手机。所以,生日没有准备礼物,卡片就算礼物。之前和麦琪讲要保密,她也没能保住。
我写信也是一时兴起。写完了放在卡片口袋里,一直也没给他看。大概生日都过去几天了,他才拿出来看,看完了就扔在床头。当时可能还有点感动的吧,可惜效力持续不长。麦琪昨晚弹琴时发现了那张信笺,她不认识我的手写体,只看到文末我用笔画的自画像。她笑了半天,对我说,妈妈,你要把这个读给我听。我不同意,说是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管。她不同意,说谁不知道你们大人就是有秘密。没办法,我说等你睡觉前读给你听吧。我准备睡觉时,她仍旧半睁着眼在等我,妈妈,你还没读这封信呢。我只好读给她听,欺她不认识我手写的字,编了一件和她有关的事情给她听。她很满意。末了对我说,妈妈,信写得很好,就是你的画画得不好。我说,我想请你画来着,可惜我写信的时候你在上课。她说,那你应该等我回来再画。以后记住了,给爸爸写信需要画画就等我来画。
和小孩子在一起最大好处就是她会毫无防备地带给你快乐。
2008年10月20日
周日送麦琪上画画课。老师急着帮一位家长去找孩子,委托我代为看管一会儿学生。
那些小孩子不过一二年级,却生得鬼灵精怪。看我不是老师,放下手中画笔,说话的说话,伸懒腰的伸懒腰,我看着他们想偷笑,不过为了肃整纪律,我还是大声地说:大家不要说话啦,自己画自己的,谁不守纪律一会儿报告顾老师。他们才稍稍收敛一些。
晚上睡觉,关了灯。麦琪突然问道:妈妈,今天帮顾老师管纪律感觉如何?我说:看你们的样子很好玩的。妈妈,我觉得你有点老土唉。(晕)什么老土啊?你像管幼儿园的小孩那样啊,大家不要说话啦(拖长音),你应该这样,严肃一点,大家不要说话(短促有力)!再说话告诉顾老师!
2008年10月15日
我的工资存折不知道怎么找不到了,无奈只好去挂失,这是上一周的事情。今天去我家对面的银行重新办新的存折,赶着银行一上班就去了。银行刚开门,原来三个窗口只有一个窗口在办理业务,还有两个窗口挂着暂停业务的牌子,其中一个没人,还有一个在点钱。和我一样赶早的人还挺多,队伍一会就排了很长。我前面几个都是存取款,用时不多。轮到我既要办卡,又要取钱,还要转存钱,很是麻烦。我还没开始办,心里就觉得有些歉疚了。我后面排着的几个全是上了年纪的大爷。有一大爷打一进银行就不高兴,嘴里就嘟囔个不停。说只有人吃饭没有人干活;又说这银行就是比火车站工作舒服;还说这什么破一米线,我们又抢不了钱;他越说我也越着急,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他的样子。偏偏银行又叫清场,他们要往取款机放钱。我们被赶出去了一会。等再进去,那些老大爷们以为我办好,一窝蜂挤在我前面,我忙和他们说,我还没办好。之前的那位大爷气火了,说一个人要办这么久啊。我只好说,大家都说有事,大家都是排队来的,大爷继续嘟嘟囔囔着。
终于办好了,我几乎要算落荒而逃了。我记得麦琪的画册上有一篇故事,说的是要学会等待。有只小獾种下一粒西瓜籽,天天浇水,盼着它开花结果。后来,爸爸告诉它要学会等待。这世界上需要等待事情太多了。我不可能去教化这位已经年逾古稀的大爷,但是至少,我自己要学会等待,要有足够的耐心,少些抱怨。
2008年10月14日
今日闻咄咄怪事一桩,连我素向心理素质稳定仍不免讶然。不得不佩服某种人之超常能力,竟可道貌岸然到如此地步。如此巨大的酱缸,良心都只能有限保存了。
博乃清净之处,不谈也罢。
2008年10月10日
CK公司的年度体检创造了我们见面的机会,昨晚我们一直聊到12点。
这一年,他外观变化不大,思想却比以前成熟不少。我们平时联系不多,偶有在MSN交换一下近况。他和我说话多半都是嘻嘻哈哈,害我每次都想板着脸训他。这次交谈,我才知道,原来他并不完全像他平时展现在我面前的那个样子一样。他在思考,甚至有些想法已经渐趋成熟。他在现状的基础上为自己增加附加值的想法博得了我百分百的支持。他的设想既有效利用了现有的资源又尽可能地规避风险。我最欣赏他的两个理念就是公司成长和现金为王。他说,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experimentation,一个理论、资源和经验的实验。
他和我的性格在耽于想象上有几分相像,但他严重地指出在多虑上,我们是截然不同的。所有的设想都能变成现实是不现实的。但,假使在年轻时,我们能够成就一两样我们的设想,那么很可能我们人生的意义在自觉与不自觉中就会得到提升。我惟愿他能够真正行动起来并且能够一路走稳。
2008年10月1日
报纸介绍国庆黄金周期间有很多强档电影,很久没看电影了。
看电影一直是被我理解成为浪漫的代名词的。记得最后一次很正式地看电影是和某一起去看奥斯卡获奖片《冷山》。那次不知怎么心血来潮,磨蹭到电影快开始入场,只剩下前两排座位。是个小厅,一坐下来,电影画面好像就铺陈在眼前。立体声效果极佳,整个人好像被电影挟裹着。买了一桶爆米花,两个人合啖,印象颇为深刻。好多年了,除了陪麦琪看人偶剧很少出入影院。
前天逛街,转到大厦六楼,自动扶梯正对的地方就是大世界影城的一个入口,也是我们最后一次看电影的地方。其实逛街时经常会路过那个入口,我本没有特别的想象。岂料,某说了一句,这年头还有谁看电影,网上下载就好了。伊这么一说,倒勾起我无数回忆。在我看来,看电影本来就是个仪式,电影的内容是次要的。
这一次我们的想象没有合拍,也许是该再找一次机会看场电影了。
2008年9月25日
麦琪同学的学校正在开展一项感恩活动。要求在九月份中的每一天都要对父母说一句感恩的话,做一件感恩的事,另外还可以写感恩信,制作感恩卡。一个连感恩的意思都还没太搞明白的孩子,每天都要做一件事情来表达感恩之心确实难为她。可怜她父母想象力也比较差,实在没什么高招支给她。十几天来,她为我们做的感恩的事情计有:吃饭的时候摆筷子,自己整理玩具,这样妈妈可以少做几件事情;写了感恩信,制作了感恩贺卡;给爸爸倒水,因为爸爸的手被大狗咬了一口;自己洗了澡,因为妈妈太辛苦,叫妈妈不要用自行车推着她,因为她太重,妈妈推不动;爸爸早起做早饭,妈妈帮忙剥了菱角,对他们说了感谢的话......接下来的几天都不知道再做什么事情好了。
以下登载她用拼音写的感恩信:
gan en xin
baba mama xin ku le .xie xie ni men dui wo de guan xin guan ai.wo yi ding hui kao shang jian qiao de.zai ci xie xie ni men.
(哇咔咔,超有野心的小孩。那天,她演习自我介绍给我看,最后说道:我的理想有点大,我想考上剑桥大学!)
谢谢朋友们的关心,我暂时还没有打算不写本博客。习惯了写字的人就像习惯了抽烟的人一样,一下子戒掉是不可能的。但是要坚持写字又好像是练习弹钢琴,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孩子们常说,幸福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我觉得,如果能够一睡睡到自然死也是很幸福的事情。我是追求自然死的人,哪怕是刻意的安排至少也要让它看上去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如果我想逃离熟人视线,不会事先发表声明。那样多少有点秀的成分,多少有点渴望被关注的成分,好像不是很符合我的常态。
要是不更新,我也会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_^。
2008年9月24日
今天喝了点酒。喝了酒的我总是和平时不太一样。思维迟钝了,老眼昏花了,行动迟缓了,人更加情绪化了。
我翻看以前那个博友的地址。那里仍旧是一片白地。不过,换了标题。她一定来过。
我循着旧路给她去过一封信。她没有回我。她现在怎样,一切还好吗?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一定知道她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有时候,真的不需要把一切都搞得清清楚楚。所谓的管理,让人们像机器一样地思考和工作是最扼杀人性的做法。
没有你我的列席。世界仍将安好。所以,我是不那么重要的。谁都是不那么重要的。那么,就此销声匿迹吧。
2008年9月23日
甫一入小学,麦琪同学就常常表现得心事重重。
拼音课下来,老师经常要叫同学过关读卡片,要求是在一分钟之内通过多少算过关。麦琪同学入学之前并没有恶补拼音,所以她基本是在一个中等掌握水准。昨天又是一次过关。先是前一晚睡到床上,不停问我:妈妈,你说我能过关吗?答她:肯定能的。妈妈觉得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再说,即使过不了关,我们努力努力再过。早晨醒来,第一句话说:妈妈,我要把拼音卡片拿出来再读一下,你帮我计时。晚上回来,终于是笑逐颜开,妈妈,我过关了,读了22个呢。不过最好的同学读了32个,我只能算铜牌。赶忙安慰她,铜牌也很好了,肯定还有小朋友不过关的吧。那是了,还有同学只能读5个呢。
书包一般由她自己整理,但生活用品由我帮她准备。她经常反复要我帮她检查书包,关照水壶、毛巾、纸巾、形体鞋、美术用品的携带。有时我被她搞烦,对她说:实在忘了也没大关系。因开学第一周就连续两次课本忘在家中,再让人送去学校。可能此事记忆深刻,搞到有强迫症倾向。其实,我从来没有刻意要她细致谨慎,可现在看来,连习性也有遗传倾向。
一个人心思细密,活得就累。她一向要强好胜,小小的年纪就看出一点端倪。我只想尽力淡化她这种意识。
2008年9月18日
麦琪是非母乳喂养长大的孩子。最近奶粉事件闹到这样,我最关心的是她小时候吃的那个品牌有没有上黑名单,还好,暂时不在其中。也许是因为从小吃奶粉的原因,麦琪对牛奶有一种类似于成瘾症状,连吃饭有时也要喊着喝点牛奶代替喝汤。四周岁戒掉奶瓶后(好不容易戒掉奶瓶),一直喝的是液态奶。无非是当前最响亮的几个品牌,甚至是高价的所谓核心奶源区生产的。我自从看了书摘上光明那个女老总的我和光明十五年才明白所谓高价奶的营销策略,无非就是重新包装定位,以其吸引得像我这样愚昧的消费者的亲睐。所以从那后,我就坚决不买什么OMP奶了。可牛奶每天还在喝着的。昨天的报纸说,14日以后的液态奶未检出三聚氰胺,那么14号以前的呢?不得而知。
妈妈去年在我家,几乎天天都磨豆浆给我们喝。豆子还是以前妈妈托亲戚从乡下收购的,应该不是什么转基因产品吧。妈妈做豆浆时还要掺上花生和核桃仁,做出来的豆浆没有豆腥味,营养价值很高,不过对于喝惯了牛奶的麦琪来讲那只能算是副食。最近,我承袭了妈妈的做法,偶尔早上也会磨豆浆,但主要是我和麦琪爸爸喝。奶粉事件刚出来,我们在认识上还不认为有那么严重,但是随着事件的深入,我们也开始有些动摇了,毕竟是每天进嘴的东西,不论营养,总不能把毒害物质吃下去吧。正好同事前两天也来讲,养生之道说牛奶并不适应中国人的肠胃,因为缺乏帮助消化的某种酶。所以,昨天和麦琪说,以后要少喝点牛奶了。麦琪问为什么,于是简略地告诉她奶粉事件。她眨巴几下眼睛,说:那我以后还是喝豆浆吧。今早让她喝豆浆,她想了一下,说:妈妈,我有个好方法,当我喝豆浆时,我就拼命在心里想,牛奶,牛奶!
奶粉事件原因复杂,其实,在中国任何事件背后成因都很复杂。奶粉因其显性的危害人们还可以控制、预防甚至追偿,那些隐性的危害又该怎么办?常见某地因环境恶化出现癌症村落的报道,那些受害的人们又该向谁索赔?普通百姓除了无奈的承受还能有什么选择呢?我们还是喝自产的豆浆吧。
2008年9月16日
最近全身心投入生活实践,做好兼职家庭主妇,以至于无暇也无心观察气象及周遭景致的变化。
桂花开了。
桂花开了吗?
每一年,桂花开我都会留下文字记载。桂花开之于我是通过嗅觉传递的,院子里的桂花每年都会传递相同的嗅觉信息。只是今年,还不曾闻到花香。也许别处的桂花已经开了,报上也这样说。山阳和山阴也会有区别。
不过,真的好久没有看风景了。下班时,看见主干道周围的草兰开得正盛,白色的小花连成一片就蔚为壮观起来。它们似乎也适应了这里的地气,一年开得比一年盛。台风季节了,天气总是风风雨雨,好在温度宜人,便不觉得焦躁。
看晚报要做精致的女人,忘了内容如何讲。却深深记住文字旁边的平模照片,同一女子的两个角度。不知道为什么,好喜欢那女子举手投足透出的感觉。及肩的批发,有点自然卷曲,带一副浅粉无框镜,穿青灰色双排扣风衣,风衣自然敞开,里面穿紫色圆领及膝裙,裙下是深紫色袜子,胸前垂着白色长珠链,斜跨一只啡色大包。她肤色白净,嘴唇饱满,一张是正面眼帘微垂,一张是侧面微微扬起头,通体都流露着一种知性与温柔。
精致的反面应该是粗粝吧。生活的表象越来越显得粗粝,但内心仍是渴望着精致的。已经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这样写了。人人心里都会有梦,这梦应该是不分年龄性别的。因着梦支撑着自己一路走下去。
2008年9月11日
时间管理是很时髦的说法,而最近才迫切地感觉到要对时间进行管理,尤其是要对一年级新生的时间进行管理。
上幼儿园时,麦琪睡觉都很晚,她敏感兴奋度高,晚上不到十点以后不知疲倦,常常上床后还提出来要看书或者睡不着之类。因为幼儿园到校时间晚,中午又可以睡觉,所以,没觉得晚睡对她有特别的影响,也就放任自流了。
小学生活和幼儿园完全两样,到校时间早,中午没有午休。因此,开学这几天,面临的最大考验就是作息时间的调整。按照老师的要求,晚上八点就必须上床。五点到家,期间才只有三个小时。而这三小时之内,麦琪要完成若干重要任务:作业、弹琴、吃饭、洗澡、检查整理书包,每个平均分配半小时就要消耗掉两个多小时,而且还要衔接得很好,中间还不能磨蹭,这对一名六岁多的孩子来说实在太困难了。
我最近重要的角色就是催命鬼,催她做作业,弹琴,吃饭,洗澡,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娱乐,唯一的放松就是和我说说学校的事情。有时我自己的耐心都受到极大的考验,小孩子的动作毕竟还达不到一定速度,可我眼看着时间分分秒秒地掠过,想着她说下午上课有时想趴在课桌上,就开始催得更紧。有时实在不行,只能压缩练琴的时间。
万事开头难。但愿麦琪能在我的催促之下,慢慢学会管理时间。一个会管理时间的人,才能游刃有余地生活。
2008年9月10日
斗争了好久,才决定不送那些市面上的东西给老师,连鲜花也没送。
麦琪学校周一到周四家长不能入校接送,周五才可以进校短暂交流。一个班那么多孩子,周五那一小会儿,估计她也认不清楚。麦琪班主任见过面,也打过两次电话。两次电话都是因为麦琪课本作业拉在家里,和她通电话时,感觉自己很弱智。她说话声音很硬,按照麦琪说法凶,心理上不能让人亲近。其实我们一直灌输一个理念,要吸引老师的注意力不是靠外表,不是靠父母,而是要靠自己的表现。现在的孩子很敏感,麦琪总是说:我今天手举很高了,可是成老师也不叫我回答问题,好像根本没看到我似的。我会安慰她:明天继续举手,全班很多小朋友啊,老师不可能叫每个孩子都回答问题的,你总有机会回答的。
昨天,她爸爸还是买了三张贺卡,说教师节给老师送个贺卡应该不算过。麦琪在三张卡的空白处画了画。按照她自己的想象,一幅画了山景,一幅画了海滩,还有一副画了学校的样子。每一幅都签了自己的名字,且自己写了送给某老师。
今早督促她送给老师。不知道有没有送出,希望老师会喜欢这样比较童趣而又真实的礼物。
卡片已经送给了老师,三位老师均说谢谢。其他小朋友有送鲜花,有送卡片。当时考虑送鲜花太招摇了点,结果,某小同学说:那有什么不敢的,中学的哥哥姐姐也有来送花的呢。太初同学建议背着麦琪同学送点东西,先作观望状态。麦琪这间学校是民办的,可能管理方面会要求严格一些。在她幼儿园时,我们也没给老师张罗什么,偶尔家访送些小纪念品,老师还立刻买了书回赠给我们。如此,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也不要坑了老师。我想,大多数老师在不明就里的情形之下,应该不会收取什么贵重礼品的。
昨天看报上关于送礼、收礼问题也是讨论颇为热烈,其实这现象深层次反应的东西太多。我们中国传统就是熟人社会,大家都希望通过送礼建立起一种熟人关系,这是熟人好办事的心理作祟。给老师送礼如同给医生送红包一样,据我所知,大多数医生的心理是患者送不送礼都一样治疗。因为治病是医生的职责,医生不可能因为送不送礼而随意改变治疗方案的。我想,这道理同样应该适用于教育界吧。理论上讲,为了给孩子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我们要适当抵制送礼风气,最要紧的是抵制自己想送礼的想法。
2008年9月8日
CK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他主动给我电话多半都是有事的。迄今为止,我还没有接到过他主动打的废话电话,比如节日问候之类。我们家人原就是这样的习惯,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废话的。
他说,想听听我的意见,准备叫老婆做全职太太,专门教育女儿。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提起。记得以前说起时,父母立刻同声反对,并且认为,一个大学生居然不想工作要做家庭妇女,简直荒诞不羁。父母都是老辈的知识分子,总觉得参与建设社会主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家等着人养就是封建残余势力作怪。他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现在的现状是,侄女在他们的抚养之下,人格发育并不十分理想。因她身体不好,从小就被大家宠着。CK夫妻也是忙于工作,尤其是CK每天早出晚归,根本顾不上和女儿接触沟通。他其实给我电话时,自己已经基本有了主意。他说反正老婆上班收入也不是特别高,她不上班,能够安心教育女儿损失不大。自己到了这个年龄,也有一定的进退能力,顶多有些原来的计划比如换房买车等等滞后一些罢了。
他说了很多,我没有持反对意见。我倒是很佩服他老婆的胆识。我最近刚在看李开复写的励志书:做最好的自己(其实我这个年龄已经没必要看这种书,因是工会读物,所以顺便看一下),说到成功原本就不是一元化的。如果能把女儿教育好,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成功呢。
最后,我表扬了CK,感谢他开辟了家庭模式的新格局,感谢他解放了父母。如若他真的这样做了,父母是肯定要回到我这里。我已经帮他们安排好了晚年的居所,我也希望他们有自己的晚年生活,能像其他老人一样,没事上公园溜溜,要是有兴趣上个老年大学什么的也行,一年出去旅行一二次,只要身体健康,怎么着都行。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他们在也可以给我分担一点压力,至少不用担心我和某人一起有公务时麦琪的食宿问题了。
这样的决定我没道理不支持。只是晚上,我和某人提起,说啥时我也光荣退休就好了。某人并不应承我。得,天生命苦。
2008年9月2日
喜欢的女子博客里链接的奥斯卡获奖动画短片:父与女。8分钟,线条画,人物面目模糊,场景一成不变。可是,敏感的我们,都读出了故事。
人生好像是踩着一辆单车。从童年一路走来,我们的单车从两辆变为一辆,又变为两辆甚至多辆,最后重归于一辆。因为我们的人生总是同我们的亲人紧密地联系着。当我们幼小时,我们的长辈陪着我们,当我们成年时,我们的爱人、子女陪着我们,当我们老时却往往重归于寂寂一人。
生离和死别原是人生最痛的场景。可是,当我们知道,我们最终是要和我们的亲人团聚在一起的,在那条通往天国的路途中。因此,我们不再害怕,不再孤单,我们甚至变得坦然起来。
死不是终结,它是永生。这简短的片里,没有中国式的五彩缤纷,它给的最多的是留白。因为留白,才有了想象,才有了各人各念。
耳畔,忽然回想起小刚高亢的歌声:只要你还在。海枯了,船破了,可是只要你还在,我就总能找到你。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I4MDA4.html
2008年9月1日
一、三天适应上课,麦琪有一大堆的感受。第一天说小学和幼儿园比明显不同,上课时间明显长了,书包明显重了;第二天说成老师敲桌子了,因为同学们吵得要把天花板都掀掉了,程老师比幼儿园的丁老师黄老师凶多了,她一敲桌子吓得我们直发抖;第三天说,老师讲的规矩可真多,起码有几百条那么多,我们上课坐得一动不动,我都成木冬瓜了等等。
二、我发现我这个学龄童妈也需要适应。暑假因为爸妈在,过了两个月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两天爸妈走了,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生物钟得跟着学龄童调整。早上六点就起来冲锋陷阵,还得不停地想怎样才能让“早晨是我最不饿的时候”的孩子吃下早餐。今天安排的是安井小花卷、台湾烤肠、豆浆、白水蛋,吃完后某童捧着肚子说实在太饱了,可是,我的孩子,你得撑五个小时啊。七点钟父女俩出门,我也出门,杀到菜场,买好晚上要吃的菜。衣服还有一堆没洗,洗衣机早不坏晚不坏老妈走的那天坏掉了,售后服务说要送到西门子厂里修,看来当务之急是赶紧买一台新的洗衣机。
三、当我做这些时,我惊讶地发现我没有抱怨,我正在适应这种生活。有一天,当我抱怨自己的不适时,我的朋友对我说,你要学会适应清闲。我记得晚报副刊的标题,给生活做一道减法。回顾自己这几年的历程,好像总是想争取什么,证明什么,总是在做着加法。连麦琪小同学都知道这样评价她妈,妈妈的特长是工作。可是,当我得到了一些之后,我仍然会觉得失落。成功永远是无止境的。
四、面对麦琪的新生活,我有些紧张。我觉得这需要一个过程来调节。不过,我感到安慰的是,我喜欢这些。我喜欢平静、平淡甚至是琐碎的生活。我也相信,在这个领域里,我同样会做好。
2008年8月28日
麦琪从今天起连续三个上午开始适应性上课。她已经是一名正式的小学生了。
昨晚,她以前的班主任,已经把她的分班情况告诉了我。麦琪分在六班,据说班主任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老师的判断标准是她带班的成绩总是年级第一)。老师还说,一般都是关系户才进这班的。我们家同某校八竿子也打不着一点关系。所以,老师说,麦琪运气好着呢。运气好总比运气坏好。麦琪和六班有缘,幼儿园三年就是六班。
我们家里不是很古板的那一种。不过,明显的风俗我们还是讲究的。比如说,新书包新文具要舅舅大人买的。舅舅大人不在,外婆大人代为履行职责。我们说大班的书包还很新,不用换。于是外婆大人拿出六百大钞作为书包基金,麦琪她妈笑纳了,:)。这个书包里,外婆大人放上了一束小葱,意即聪明。麦琪上苗苗班时也放上了一束小葱,所以,她爸爸说这个满灵验的。(晕的。)麦琪之前也不知道有小葱一说。后来不晓得怎么就知道了,就开始说,小葱放在我书包里会不会把书包搞得味道怪怪的。外婆说,我用塑料袋包好。我则和她说,放在小袋子里,不要拿出来玩。麦琪说:那我同学要看我的小袋子里装什么了怎么办?又和她讲:就说没什么。要是上课都在玩小葱那还不连老师也一起晕掉啊。
今天早上,七点钟没到,麦琪就起来了。这孩子有心事,早上连懒觉都不睡了,外婆做的鸡蛋饼也吃不下。外公说,要去看看麦琪的新学校,于是一起去了新学校。学校位于市中心,最困难的是交通问题,没地方停车。一六班在二楼,很多孩子都来了。班主任是年轻的女老师。随便坐了位置,麦琪在窗边,悄悄和我说:妈妈,你等会再走。我看老师点了名,发了告家长书,朝坐在窗边的麦琪挥挥手,离开了她的新学校。这个聪明小孩又要开始她的六年小学生涯了。
今天的运气还真是好,一出来,看见我们的挡风玻璃上违停单子贴那里了。大吉利是。

一六班名单

窗边的麦琪之一

窗边的麦琪之二
2008年8月26日
倏忽之间夏天就要过去了。酷热仿佛可以蒸干人的精力,倦怠时时袭来。近来渴望最多的就是睡眠。晚上翻书,读人家写的四十心态,文中引用了一位诗人的诗句,大意是那些不曾认识的人就永远不要认识了吧,是那样契合自己。
走在奔四的路上,明显感觉老了,体力不支,对事物的热情逐渐消退。多数时间,选择沉默。对人,对外部,沉默着。一个人,看天,看树,看花。沉默不等于失去敏感。只是这敏感已经轻易不会拿来与人分享了。
2008年8月21日

铁力士雪山脚下的小木屋

卡贝尔老桥及磨房

琉森湖上

琉森湖畔

琉森湖中的天鹅(由小朋友提供)
爸爸通过语音查询了麦琪钢琴四级考试的成绩,语音小姐甜美的声音:恭喜你合格了!
记得我在外面临考试前一天给她电话,她自信满满:没问题啦,老妈,我一定能过的。
回来第一件事也是问她考得如何,仍旧自信满满:我们一批五个,我最后一个弹,我弹得最好啦!他们是每条曲子都有错误,我只有一条曲子出现了一次停顿。
问她为什么停顿,居然说:我当时在想别的事情。晕的。
告诉她考过了。她满脸得意:老妈,我说吧,我肯定过,你还担心这担心那的。呵,对这样自信过度的小孩,还真没辙。
耶!赞一记,棒小孩。留印。
2008年8月20日
去爬埃菲尔铁塔时正好赶上一场阵雨。巴黎的天空大约在晚上十点左右才黑,因此,六点左右去登埃菲尔铁塔并不算晚。经过一个下午在老佛爷里的搏杀,众多团友感到疲惫和饥饿。因此,当导游宣布,登塔的电梯需要排队一小时左右才能乘上,绝大多数人选择了放弃登塔等待晚饭。
本来有一个小朋友是要同我一起去的。在整个行程中,这小朋友一直是和我一起去那些别人不去的地方的。可是那天,当她回头找我时,我已经跳下了旅行大巴了。我回头找她也不见她身影,雨下得正大,我以为她不下来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她也在找我。
导游走得飞快,我几乎是在后面小跑地跟着。那时,忽然之间,我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天空。铁塔前面,绿草如茵,湛蓝的天空中,一道彩虹飞挂,顿时有一阵炫目之感。看见彩虹的机会不是很多,这次,是在巴黎的天空。
排冗长的队伍。各色皮肤的游客。埃菲尔铁塔是一个开放的游览景点。在铁塔下面,看到荷枪的法国军人,反恐气氛弥漫世界各地。乘双层的爬行电梯,到达铁塔的二层。整个巴黎尽收眼底。巴黎是白色的城市,如同前一晚在蒙马特高地上看到的巴黎一样。白茫茫一片,令我想到了墓地。巴黎地下尽产白色石材,因此几百年前,人们造房均用白色石材。塞纳河如一道绿色的腰带穿过铁塔旁边。正对铁塔北面,是著名的夏宫。欧洲的宫殿式园林,经历了一个绝对对称和规整的时期。凡尔赛宫的花园同样具有此类特征,这和中国式园林所追求的意趣差别是多么的巨大啊。
在游人如织的平台上,我匆匆拍了几张景,便又排队下了铁塔。后来,当我再次打开相机,突然惊异地发现,我从埃菲尔铁塔上拍到的巴黎天空,赫然挂着一道彩虹。
人生总是同许多机缘打着交道,比如,遇见一道彩虹。


2008年8月19日
2008年7月31日
麦琪4号钢琴考级,我又不在现场。记得去年考级我也是不在场,为此还引发了摘果子理论。昨天从老师家回来,我又说到爸爸总是摘胜利果实的那个人,他爸爸反对说考小学是我摘的果子。天哪,我天天施肥劳作,最后摘个果子还不是应该的啊。麦琪很好奇,问到:什么叫胜利的果实啊?实在解释不起来,只能说:平时都是妈妈陪你练琴,但考试是爸爸送你去。如果你考过了,爸爸就摘到了胜利的果实。麦琪似懂非懂。
我其实很想在现场,而且我觉得自己在不在现场肯定会大不一样。这几天最后的冲刺她能不能按老师的要求去做,我有太多的担心。其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即使我不在场,日子肯定会一如既往地向前流淌。很多时候,我们总是在意自己存在和参与的重要性。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2008年7月29日
好久没加班了。为了出行的计划,工作只好往前赶。偏偏下周一要报明年的部门预算,上级主管领导布置好任务就出差去了。这年头和机关人员真不好打交道,业务不指导,还特别爱搭架子,工作只有布置没有指点和答疑,感情基层的同志们都是天才。
专线使用的还是163拨号方式,修改一条数据居然5分钟不止。想离线操作,生成一个数据包时间更没有边际,而且还时常中途死机,真是气得人吐血。财政就是财大气粗,每年更新软件,还时不时来个集中数据库,可苦了吃财政的基层,又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投资硬件,跟在后面干活只有做无用功的份。
屋外雨声嘀嗒,屋内机器轰轰,偶尔加班权当是调剂吧。
2008年7月27日
喝了酒。喉咙到胸口都有烧灼感。一车人回来,兴奋地说话。伊坐我边上,抬手非常自然地拭去我颊上的什么东西。也许是没有涂匀的防晒霜。
伊长我一圈有余,关爱我对伊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就像姆妈对我,帮我脱去小披肩,给我倒绿豆冰汤,帮我拿洗澡的衣物。我一向都是享受别人对我的关爱。
有时我觉得自己不能安心享受这些。原是因为自己,不能等量付出。我应该多对他人好一点,更好一点。
篱笆看装修,发现好多新成家的年轻小夫妻,都不以生儿育女为己任,反而都是以圈养宠物为荣,或狗或猫,更有甚者还以狗爸猫妈自居。非常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麦琪多次和我讲起要养一只猫。并且为此和一个大女孩子串通,央求那姐姐等有了猫猫的下一代,直接电话到家里给她,让她去取猫猫。这一计划,被我获知,即颠覆。我对动物,一向是没有情感的。因为想到伊们的吃喝拉撒,对居室的破坏,便不敢再有奢望。虽然,我也艳羡那些国外图片,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饲养小动物,可以培养儿童爱心等等。可惜,偶们发展中国家人,居室狭小,人畜共处,实在难以忍受。
那天,有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女孩,拿手机给我看屏保是她家宠物狗的照片。她自然也只是一条狗狗相伴。我和她谈及女儿要养宠物,她连连摆手。可别,养了才知道烦。要管它的吃喝拉撒。一点不到,动物也要还以颜色。
所幸,我没有开始。养一个动物,为什么不直接养一个孩子呢?动物一样要付出,可是却不如一个孩子带给你日日变化的的欣喜,带给情感交流的点点感动。因为有了孩子,自己也时时反思检点自己的行为。她在进步,自己也在进步。所以,我不能想象,如果没有一个孩子,光是一个宠物又有什么意思呢?
摇摇晃晃爬上楼梯。走向家门。门后有我的爸妈,还有孩子们。
幸福是什么?好像不和金钱成正比,好像和权势也没多大关系。幸福就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昨天,在新华书店陪两个小朋友看书。之前,陪她们逛街。买了一样的小丸子裙子、小丸子Tshirt。买了一样的KFC童套。然后,她们看书。我在一边傻站。那是很浪费时间的。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在人丛里发现她们的身影。给她们买冰淇淋,我愿意陪着她们,时间就那样流逝。那时,我忽然忘记了自我的感受。忘记了我自以为是苦苦追求的东西。
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如果在这之外,还有什么,那一定是老天的额外垂爱。
妈妈,你说话声音真大,像雷娘一样。
啊,什么雷娘?
不对,不对,是雷婆。
那电公是谁啊?
是我爸。
有了,干脆叫你们雷妈,电爸吧。
呃。。。。。。蛮有创意的。我因弹琴一事,是很难摘掉雷妈这一称谓了。干脆,引以为豪吧。
2008年7月25日
前几天偶然读到一个新浪的博,里面说他正在读聂华苓《三生影像》。说喜欢聂的文字,充满一种“久违的民国味”。这种味道在董桥文字里,在张爱玲的文字里,甚至在林徽因、杨绛的文字里都有。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些作者也都是我喜欢的,原来我是迷恋他们文字里的民国味。撇开时局不谈,这种味道足以引人入胜。按照我自己的推理,那个时期的文字,由于刚从文言文改为白话,文字还没有完全进化好,还保留着一种文言的气息。逗点句点用得还不够符合白话的标准,语气之间没有用很多标点符号来区分,短短几个字亦可以划一个句号,或者根本就不用其他标点符号。
这种格式构成的意向深深吸引着我。比如后来,我发现赵玫的文字也有这种倾向,因此,我也曾经喜欢过她的文字。我甚至有点讨厌进化得很好的白话,太程式,像装饰精致的美人,美却没有灵气。没有灵气是最可悲的。
这个发现让我找到了我欢喜的源头。
2008年7月23日
新买书目如下:
1.芥子园画传
这一本的印刷质量不敢恭维,看上去像盗版。我因之前看见书上选载的修竹柴门以及老树土墙画法,遂对这书充满了想象。有人评说,读画旁的文字说明非常有趣。我刚看了第一页,画树。两棵树的画法,老负幼,幼携老的说法真的很有趣。我隐约觉得丰子恺的画也是同这画传一脉相传的。你看他的《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燕子飞来枕上》等等都是让人喜欢得紧的画品,想象的余地特别大。
2.中国人的生活智慧
也是因为之前的尘世是惟一的天堂而找到这本书。老猾俏皮那一节之前也读过了,刻画相当精准,笔底功力了得。老爸一边看一边说,到底是大家啊。
3.米其林欧洲经典旅游
小开本,彩图,看上去很实用的一本书,也许不是面面俱到,但多少有点参考意义,使初到欧洲的人不至于盲人摸象。之前只知道米其林是轮胎生产商,殊不知它在旅行指南领域也很有建树。这本被老妈率先阅读了。我戏言:先作平面感受,等我发了财组织你和老爸去欧洲旅行。貌似她对我不信任,说发财的事情估计要靠女婿了。呃。。。。
4.它们是怎么来的
这本是加拿大的绘本读物。通过文字和绘画向儿童介绍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很多东西是如何制造和生产出来的。非常有趣,麦琪同学一下子就爱不释手了。
5.窗边的小豆豆
这本我在看。小豆豆是很幸运的,因为世界上不是处处有巴学园那样的学校,处处有小林校长那样的老师,处处有妈妈那样耐心的家长。貌似我要努力做个好家长,可是我经常扮演的都是敌人和暴君的角色,快乐教育我觉得很困难。
2008年7月21日
傍晚时分,暴雨突袭。雨中行车除去尾灯,几乎看不见前车的轮廓,还有闪电不时劈开天空。那时的心理只盼望赶快找到一方干燥安全的地带。
八点多,雨还在下,D电话我到现场。涉过雨水,我找到他。突然想发笑。他穿着老头汗衫,浑身湿透,赤足站在雨中,空气中还隐约飘着酒精味道,好像刚才参加过一场战役。基坑周围有两个巨大的泄水点。查明一个是下水管道,另一个可能是下水管道破裂的出口,距离一幢小楼较近,长期冲刷土壤,可能会引起基坑塌陷,小楼坍塌。D也许是酒精作用,很是兴奋,一定要我紧张起来。监理在现场,技术有保障,布置巡逻,阻断出水,其他并无良策。我明白他为什么电话我,缘于一次不恰当的举例,他担心我再次置身事外。能不能解决问题是次要的,但是一定要有紧张感和参与感。可是,有时候,不是不想参与,而是没有确切的信息。所以,我很明白他的意思。
我认识D也有十几年了。有段时间,我一个人一间办公室。他经常来我办公室坐在我的水曲柳木沙发上和我聊天。同我讲的最多的是哲学,有时讲讲老庄和周易。他很聪明,字也写得很好。我们是在工作环境里还能讲得来的稀有关系。而且,他对我一直都很善意。那天,我很不开心,正好在散步时遇到他,和他讲了很多。我觉得我不是在寻求什么解决方法,只是需要向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倾诉一下。人与人之间的关心其实不需要很黏腻,有时只是在关键时候的一句话,一个立场足够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越来越明白哲学对一个人的重要性。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当你困惑时,用哲学的原理来解释,困惑就会少一些。事物总是按照一定的规律运行着,坏事不会永远是坏事,好事也不会长久不衰。我想,我不会狂热可能多少是因为经常在内心翻阅着这些哲学的原理。我觉得不是所有的人都配得上仁这个字,有的人虽然和你同处着,但却不仁。人海如沙漠,我属于运气不太坏的那一种,因为常常可以遇见迎面而来的仙人掌。
2008年7月17日
八月,将去欧洲,如果签证不出意外的话。欧洲不是一整块巨大的版图。两到三个国家。罗马:多云 29℃~18℃ ;巴黎:阵雨转多云 24℃~13℃;日内瓦:小雨转雷阵雨 27℃~14℃。纬度稍偏北,气温便不那么逼仄。
如同每一次要去往一个陌生的地带一般,我总是茫然。也许应该做点功课,可是,即使大脑一下塞进许多信息,我依然无法把这么多信息统合得出一些具有指导作用的经验,还是只能停留在最原始的那个判断之上。陌生的地方我总以为我会一去再去。我总幻想着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品鉴一地的独特之处。和许多人一起时,我会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身心分离,无法感受四周。我认可的行走方式是独自逗留在某地,也许我不会去众人认可的经典,我只想随意行走,随意停留,随意思想。虽然我在私心里认为,我第一次到达某地只是为了将来的重游作准备。就好像读书的过程中,我总是先扫描目录,然后再选择细品。但是,至今为止绝大部分陌生的地方我都没有再去,更谈不上用一种自我的方式行走。如果把行走作为生活的主体,我想我是不能适应的,离经叛道顶多只能算是奢侈品。我的这些想法再次验证一个人的想象在他平日的生活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欧洲有什么呢?想象之中有教堂、广场、雪山、林场;有绘画、音乐、建筑、雕塑;欧洲有的就是不同于东方的文化和情调。我不是购物狂,不过比利时巧克力、双立人刀具、免税的化妆品我想一定会在采购清单中,也许还可以淘一点居家的小饰品。今天在当当订了一本米其林欧洲旅游攻略,计划正在逐步演进为行动。现代人比如我,对攻略的依赖如同对电脑的依赖一样。凡事都喜欢按部就班,没有意外,行动和想象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2008年7月15日
最近都和麦琪一起在看少儿频道晚九点档的《邮递员派特叔叔》。
非常喜欢这个叫格林达尔的小镇,童话的世界没有国界。格林达尔小镇虽小,几座小山,数幢房子,一座教堂,一个火车站,但功能却很齐全。人们的职业满足着一个小镇的运行。牧师一定是要有的,警察维持着秩序,教师给孩子们传授知识,火车司机连接着小镇和外部世界,除此还有医生、农夫、木匠,当然还有这位可爱的邮递员派特。每一个家庭都很完整,每一个人都很善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那样简单、和谐。格林达尔像一个英国式的世外桃源,围绕着派特周围的成人以及孩子每天都在上演着爱的教育。
一样是说理,该剧却可以将说理说得那样自然,或者直接就没有说理。只是用一个个善良的故事来告诉孩子,人类本性中善的一面。且不说孩子,就算大人看后往往都深受启发。反观国产一些动漫,我都不敢让麦琪看。不是侠义豪情,就是虚魔幻鬼,低俗至极。这样充满温情的好剧真是太少了。
2008年7月13日
看了两个电影,《长江七号》和《黄石的孩子》。
麦琪生日时人家送了她两个七仔的公仔。当时看见觉得造型怪异,并且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后来她去蓉湖山水演出,KFS又送了一个。才有人告诉我是今年最流行的七仔,来源于周星驰的《长江七号》。没想到的是电影中的七仔要比公仔的形象好玩许多,尤其是那个绿色的果冻状身体。周星驰即使演主题片也会给人很无厘头的印象,人一旦烙上标记往往很难改观。
《黄石的孩子》我在中外书摘上曾经看到过原著梗概。电影富有视觉冲击力,尤其是那些屠杀和战火场面。何克的扮演者很帅,周润发和杨紫琼则让我联想到《卧虎藏龙》。非常主流的英雄电影,在灾难的巨大背景之下,人性的善发挥到淋漓尽致。另一层意义上来看,和自然灾难相比,人性中的恶才是最可怕的灾难。让我们时刻警醒。
2008年7月11日
中午的时候喝了点小酒,忽然就有点微醺起来。最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以至于我差点忘了做为一个世俗的人的快乐。世俗,但是很正常。
那时候,我觉得我的思想很不确定。我开始讨厌自己的清醒和自以为是。每个人都在他们的轨道上运行得很好,可我却总想用救世主的面目出现,好像要拯救众生于混沌。其实,我自己可能是最混沌的那个。
我再次强烈地意识到,多思以及无谓地操心是多么不好的一种习惯。无端地干扰正常的生活轨迹。以后,我要更加学会珍惜当下,感受当下。在现世寻找快乐,而不去妄想来世的天堂。
2008年7月10日
因在副刊看到马明博给《知秋》写的书评,对照此时的心境,我最喜欢他引用的林语堂这句:尘世是惟一的天堂。中国人的生活智慧经由林语堂先生的妙笔被阐释得如此通透。今番再读这些文字,依然具有指引辨析的意义。
马明博说:一个家,七盏灯。那么,一个人要几盏灯?我要三盏。朋友是一盏,亲人是一盏,爱人是一盏。苦乐夹杂的生活里有了这盏盏明灯,一定会温暖如许。只是,我是悲观的人,所要不多,依然是难求。物质拥塞的时代,谁人愿意共你伴灯清谈。梭罗说:我的屋子里有三张椅子,寂寞时用一张,交朋友用两张,社交用三张。现在的我大多数时候只用到一张椅子。也许,寂寞也能开花结果。
尘世是惟一的天堂
我们的生命总有一日会灭绝的,这种省悟,使那些深爱人生的人,在感觉上增添了悲哀的诗意情调。然而这种悲感却反使中国的学者更热切深刻地要去领略人生的乐趣。这看来是很奇怪的。我们的尘世人生因为只有一个,所以我们必须趁人生还未消逝的时候,尽情地把它享受。如果我们有了一种永生的渺茫希望,那么我们对于这尘世生活的乐趣便不能尽情地领略了。基士爵士(Sir Arthur Keith)曾说过一句和中国人的感想不谋而合的话:“如果人们的信念跟我的一样,认尘世是惟一的天堂,那么他们必将更竭尽全力把这个世界造成天堂。”苏东坡的诗中有“事如春梦了无痕”之句,因为如此,所以他那么深刻坚决地爱好人生。在中国的文学作品中,常常可以看到这种“人生不再”的感觉。中国的诗人和学者在欢娱宴乐的时候,常被这种“人生不再” “生命易逝”的悲哀感觉所烦扰,在花前月下,常有“花不常好,月不常圆”的伤悼。李白在《春夜宴桃李园序》一篇赋里,有着两句名言:“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王羲之在和他的一些朋友欢宴的时候,曾写下《兰亭集序》这篇不朽的文章,它把“人生不再”的感觉表现得最为亲切: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取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已,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我们都相信人总是要死的,相信生命像一支烛光,总有一日要熄灭的,我认为这种感觉是好的。它使我们清醒,使我们悲哀,它也使某些人感到一种诗意。此外还有一层最为重要:它使我们能够坚定意志,去想法过一种合理的、真实的生活,随时使我们感悟到自己的缺点。它也使我们心中平安。因一个人的心中有了那种接受恶劣遭遇的准备,才能够获得真平安。这由心理学的观点看来,它是一种发泄身上储力的程序。
中国的诗人与平民,即使是在享受人生的乐趣时,下意识里也常有一种好景不常的感觉,例如在中国人欢聚完毕时,常常说:“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宴席。”所以人生的宴会便是尼布甲尼撤(Nebuchadnezzar,古代的古巴比伦王,以强猛、骄傲、奢侈著称)的宴会。这种感觉使那些不信宗教的人们也有一种神灵的意识。他观看人生,好比是宋代的山水画家观看山景,是给一层神秘的薄雾包围着的,或者是空气中有着过多的水蒸气似的。
我们消除了永生观念,生活上的问题就变得很简单了。问题就是这样的:人类的寿命有限,很少能活到七十岁以上,因此我们必须把生活调整,在现实的环境之下尽量地过着快乐的生活。这种观念就是儒家的观念。它含着浓厚的尘世气息,人类的活动依着一种固执的常识而行,他的精神就是桑塔耶讷所说把人生当做人生看的“动物信念”。这个根据动物的信念,我们可以把人类和动物的根本关系,不必靠达尔文的帮助,也能做一个明慧的猜测,这个动物的信念使我们依恋人生——本能和情感的人生——因为我们相信:既然大家都是动物,所以我们只有在正常的本能上获得正常的满足,我们才能够获得真正的快乐。这包括着生活各方面的享受。
这样说起来,我们不是变成唯物主义者了吗?但是这个问题,中国人是几乎不知道怎样回答的。因为中国人的精神哲理根本是建筑在物质上的,他们对于尘世的人生,分不出精神或是肉体。无疑地,他爱物质上的享受,但这种享受就是属于情感方面的。人类只有靠理智才能分得出精神和肉体的区别,但是上面已经说过,精神和肉体享受必须通过我们的感官。音乐无疑地是各种艺术中最属于心灵的,它能够把人们高举到精神的境界里去,可是音乐必须通过我们的听觉。所以对于食物的享受为什么比交响曲不属于心灵的这一问题,中国人实在有些不明白。我们只有在这种实际的意义上,才能意识到我们所爱的女人。我们要分别女人的灵魂和肉体是不可能的。我们爱一个女人,不单是爱她外表的曲线美,并且也爱她的举止,她的仪态、她的眼波和她的微笑。那么,这些是属于肉体的呢?还是精神的呢?我想没有人能回答出来吧。
这种人生现实性和人生精神性的感觉,中国的人性主义是赞成的,或者可以说它是得到中国人全部思想方法和生活方法的赞成的。筒单讲来,中国的哲学,可说是注重人生的知识而不注重真理的知识。中国哲学家把一切的抽象理论撇开不谈,认为和生活问题不发生关系,以为这些东西是我们理智上所产生的浅薄感想。他们只把握人生,提出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我们怎样地生活?”西洋哲学在中国人看来是很无聊的。西洋哲学以论理或逻辑为基点,着重研究知识方法的获得,以认识论为基点,提出知识可能性的问题,但最后关于生活本身的知识却忘记了,那真是愚蠢琐碎的事,像一个人,只谈谈恋爱求求婚,而并不结婚生子;又像操练甚勤的军队不开到战场上去正式打仗。法国的哲学家要算最无谓,他们追求真理,如追求爱人那样地热烈,但不想和她结婚。
2008年7月9日
刚看了两篇经济评论文章,没想到股票居然已经跌到这种地步。我素向不炒股,没有股票账户。股票大好时,我这样落伍的人几乎是没有的。去年初跟着别人买了点基金,后来七八月间为了买房,也全部撤出了。我的同事说我双赢,房子买了之后房价还在上涨,基金也赚了一小票。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幸运,买房我也不是投资,只为了自住。所以房价涨跌同我也没关系。涨我也不会抛,跌房贷还是我在还。就像我看人家赚钱,也不会眼红,各人各命。我跟老妈讲,物价都涨成这样了,有人都因为汽油涨价准备买电动车了,可工资倒是纹丝不动,能保持去年的态势就不错了。银行如果加息,房贷也会加息,购房成本还在扩大。实质上,生活质量是大大下降了。
以前,我总认为炒股炒的是心态。其实,哪里是炒心态,分明是在炒政治。国人眼里政治是多么玄妙的东西,岂是一般小老百姓随便能炒的。我刚看到有个愤青说:现在就是用所谓“资本市场”洗白中产阶层稍稍有了点的真金白银,无非为避免更低阶层人群因为物价飞涨的反弹,而用股市手段来消耗中产者的资产,以此作为抑制通货膨胀的主要手段。一般的投资者连点经济学原理都不懂,他们只有单纯的信任,以为会有托底,以为会有救市。股市的大门敞开着,来去是自由的,死了也不是人逼你的,是自找的。就算懂经济学又何如,还是玩不过政治。明白了这样的道理,还能指望依靠股市发财?!有那个时间,不如打打太极。
2008年7月8日
回来好久了,包包一直没有整理,我买的闲书也一直闲在那里。昨天想到它,找出来翻看。书是旧书,仿线装,比一般的32开本要长,原配应该还附有一张VCD的,只是到了我的手里光碟没有了。虽是二手书但并不旧,03年的版本吧,不会旧到哪里。而且这样的书,拥有者不会三番五次地翻看的。
前一阵子,看见陈蔚文写了一篇关于旧书的感想。她得的那本自然比我这本更有古意了。好像是夜航船。还带着浓重的中药味。因为这味道,使她产生了诸多的联想。我认为最好的联想是她认为曾经有一孱弱女子拥有这本书,常常拥书熬药,使得这书浸润了浓厚的药香味。看到这里,我又无限艳羡起来。做个古人多好,即使是个生病的女子也很好,在中药的药名里想象,驰骋,很好。只可惜在当当定她这本《蓝》,显示为缺货。书犹如人,可遇却不可求。
我这本书,自然是没有中药味的。不过,我买也许是受了陈文的影响,至少一本旧书供人想象的余地比一本新书要大得多。果然,我在扉页上发现了题字。在04年,有人送出了这本书,要某某人惠存。而送书人的名字,是编书者在后记里所要感谢的人,是编者的研究生学生。也许这本书最早是编者送给他的学生的,这学生得了书之后,又将他送给他的学弟。这是我的推理。我是从一个男生手里买来的,当然也不确定卖书人就是那位受赠人。只是,想象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在炎炎的夏天里,想象一些古意令人觉得清凉,至少心头是清凉的。
当然,我买这本书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喜欢书所研究的内容。江南文化的诗性阐释。即使不看书,光听名字也觉得认同。江南,在很久以前只是一片蛮荒之地,并不是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只是因为皇帝的偏安,才带来了诸多的繁华,也包括了文化。当初,在地摊上翻到时,一下看见还收录了很多近代文人知识分子描写江南的文字,丰子恺、郁达夫、陈从周、叶灵凤的。如若不问政治,二三十年代的文人应该最配得上文人的称谓。环顾今日之四周,充满了文字与文人,可少有几人可与当时之文人相提并论。几日之前同尹教授闲谈时,他说:国人的道德于49年之后已经完全沦丧了。他说得也许有失偏颇,可是今日之学术氛围,人们较真的勇气又怎可和当年人相比。越是内心澄明的人,越感到荒漠的逼近。如此,在一册旧书里寻找麻醉也未尝有错。
考据是有趣的事情。很早以前,我就这样说过了。翻看编者按照月份辑录的民间风俗,对我这个生长于斯的人来讲是那样的熟悉。七月,染红指甲。少时,我也用凤仙花染过红指甲,加一些烟丝和明矾,和着凤仙花瓣捣碎,用树叶捆绑在指甲盖上,隔一夜取下,指甲便被洇上红色。技艺的好坏就在各种配料的比例,我家缺少擅长操作此技的长辈女性或姐妹,因此我很少染红指甲,也很少染得很好。忽然,想起那天路过墙角,开的几丛白花,应该就是凤仙花吧。
2008年7月4日
昨天麦琪幼儿园举行了毕业典礼。麦琪领到了毕业证,上面有园长寄语,还贴了一寸的博士帽小照,她的睡衣、拖鞋也都带回来了。
老师在家园联系手册评语那一栏给她的评语是:你是个自信而且独立的孩子,你的脸上总是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你有主见,从不依赖别人帮你完成任务,遇到问题时思路总是那么清晰。你会画美丽的图画,会谈好听的钢琴,对自己喜欢的事情总是很执着。老师相信你的执着会使你今后的学习和生活更加美好,灿烂。Tina and Candy
老师还发了一个信息:今天是孩子们幼儿园生活的最后一天,孩子们毕业了,祝愿他们在今后的生活中健康、快乐。大六班全体老师
一切的迹象表明,麦琪的幼儿园生活已经结束了,她即将开始一段新旅程。我问她:你们要离开幼儿园了,有没有难过?她说:老师和我们拥抱了,没有人哭。(事后了解到:有几个小朋友如肖同学、彭同学哭得还很伤心,黄老师和丁老师也忍不住流下眼泪了。当然,麦琪同学没哭是真的,这点倒不像她的妈妈那样多愁善感。上台致词的露西老师才说了两句就哭了,三班和六班都有小朋友哭了,五班的小朋友倒很乐天,居然还问:他们为什么哭?)
老师和我的心情应该差不多吧。一起生活了三年,对每个孩子的习性都了然于心,而且看着他们从懵懂无知长成渐渐有些认知世界,多少总有些不舍。麦琪沉浸在即将享受暑假带来的快乐中,无暇顾及那么多的离愁别绪,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可是在我的心目中却感觉到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2008年7月3日
此事虽已过去几日,可心内仍无法彻底摆脱。招某评价:只因你仍有欲望。无欲则刚,我岂不懂此理。可是,若果我真无此欲望,岂非早该了断尘缘,望空一切。
我想,望空一切应是我内心追求的境界。但现实残酷,是无法叫人望空一切的。在现实里也一样望空一切的人我总是不齿的。呔,那一群破人岂能同我一样境界?!
小人看人,总是别人比自己幸运,别人的一切也总是攻于心计的结果。老树说得对,我之聪明在别人眼里原来是最大的傻!
2008年7月1日
某日饭间同麦爸闲话,正说得起劲。
不料一旁正在专心吃饭的某童突然插话:妈妈,你们说的人是不是像小李公公一样?小李公公是她正在看的动画片神厨小富贵中主角之一。小李公公怎么啦?小李公公就是专门喜欢破坏人家的事情,还要抢在前面告状。
和麦爸同时称奇。
此乃六龄童之探察人世真相之法,仅凭现象就可以类推出某种类型人的真面目。真怀疑某童的情商指数。后生可畏啊。
2008年6月27日
身边那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平常的生活里总是不易为我所觉察。因为心无旁骛,那些熟悉的场景却突然地冲入视野,引人思考。
越是简单,越容易产生幸福感。一天挣够一天的钱,管一天就好。两居要换成三居,三居要换成联排。如果把目标锁定在对物质的追求上,那永远都不会有彻底的单纯的幸福感。刚才同学还在羡慕我工作轻松,转眼我就在艳羡她的公务员饭碗。比较没有穷尽。
有时,我幻想要掠过这恼人的中年直接奔向老年。我以为,只有老年才会有豁达。此心已老,名利皆如浮云,必会宠辱不惊。可是,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又怎会轻易掠得过去?!
我住的旅馆旁边,有块空地。几棵绿树围着一块三角地带,也算一个街心花园。有天早晨路过时,我被一阵熟悉的三步舞曲吸引。放眼望去,只见几对老人正随着舞曲翩翩起步。在这之前,我真的是从来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块空地,更没发现这块空地还在发挥着如此重要的作用。有一天傍晚,我经过时又听到了节奏更为明快的拉手舞曲。我看那起舞的老人,旁若无人,甚是陶醉。
想起有一次,我们陪女儿去新体玩。儿童活动区域旁边是一块圆形的水泥场地,白天人很少,没想到晚上居然人声鼎沸一块天然的大舞场。我和某人闻听音乐,一时技痒,走到场中起舞。我们还趿着拖鞋,一边跳,一边拖鞋直往下掉。兴趣正浓,人家就散伙了。一不小心,我们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我在小区的门口看到他。彼时他手中似是没什么活计。他含着一颗烟,眯缝着眼儿。坐在他那一套亘古不变的吃饭工具前,磨刀石,水盆,条凳都很安静。今天有没有接到活儿,也搞不清楚。像我这样的人,好久都不会磨一次刀的。不过,我想他总有几个老主顾的吧。今天挣到的钱能够买一把花生米,喝一盅小酒也就很满足了吧。他没有吆喝,也没有干活,他只是在休息。没来由地,我就很羡慕他。
我不是最先看到这个捡破烂的老人。我是先看到一个骑着滑板车的孩子。她衣着简陋,滑板车也是锈迹斑斑,大声喊着:爷爷,爷爷等等我。然后,我就看到前面的老人停下来等她,嘱咐她小心点。这老人年纪够大了,背都佝偻着了。两手各提一个超大的编织袋。袋子里揣满了空的饮料瓶。我知道他的身份是个捡破烂的。这样的老人我们寻常时候经常可见,他们总是在垃圾桶周围转悠,发现有价值的垃圾就两眼大放光芒,甚或直盯着你手中还没喝完的饮料瓶。
因为这个小女孩,我对这个捡破烂的老人产生了很多想象。至少,他不是孤寡的。他有儿孙,虽然不知道这子女是孝或不孝。也许他会拿今天的收入为孙女买几颗棒棒糖,只为了孙女的一个笑脸。总之,有天伦,哪怕捡着垃圾也是快乐的。
北京西路那个校门口,一溜边摆了些小摊,配钥匙,修车,报亭,早点,租碟,反正都是和日常生活相关的摊儿。我看摊主之间都很熟络的样子,没生意时大家都扎堆儿聊天,有时还打打牌。
理发师该有六十多岁了吧,个子不高,精神矍铄。他要是没生意我也不会注意他。他的行头左不过一把椅子和自己的工具箱。他也有自己的广告牌,一张马粪纸板,挂在报亭一侧,上面是手写体理发修面挖耳老三样。他的客户大都也是和他一样上了点年纪的人,说不定连社会阶层也和他相类似。有一天,我看见他给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理发,发式是个平头,他看上去很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又有一天,我看见他给一位老人挖耳。坐着那位侧着一边身体,任他摆布,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我不是学社会调查,可是却常有种冲动,想去问问他,生意如何,一天收入怎样,要不要养家糊口。可是终究也没问过。天光暗下来时,这些摊儿就都收起来了。理发师也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往城市深处走去。
2008年6月25日
校园里总有自己独特的风景。又到了毕业生离校的时间,主干道两旁有三三两两的学生铺的摊儿出来了。十几年前,我们也是这样,只是叫卖的品种不大一样。以前我们大部分都是卖教材,现在的孩子卖什么的都有,书自不在话下,衣服、鞋子、电器、光碟、饰品、化妆品、箱包,一应货品琳琅满目。卖的人本意不在卖,所以都是很悠闲地看着过往行人,有人驻足时也会热情推销。不过,若是不买也毫无怨言,继续守株待兔。
有两个摊儿最叫人难忘。一个是有几个妇女铺的,书堆得乱七八糟,旁边还有很多包装袋子,我眼见着她们从学生手中以八毛钱的价格论斤收了书来,立马就摊开在自己的地摊上出售了。我买了一本教材,价格不贵,不过和论斤回收相比还是翻了好几倍啊。还有一个摊儿是一个叫陈婷的三年级女孩摆的,一看就是家长叫出来锻炼的。东西不多,有自己的教科书,空白练习本,还有杂志,小玩具。我看她的练习本很好,问她要多少钱?她开始说了个价格,过了一会儿又歪着脑壳想了想说,你随便出多少钱。我被她逗乐了。不过最好玩的就是当我喊出她的名字之后,她非常惊奇的表情。一个劲地问我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和她妈妈是同学,她说她妈妈是中文系的博士。我当然不会和她的博士妈妈是同学了,我指着她的一本练习本封面,告诉她秘密在那里。
和这个可爱的女孩儿告别之后,我又闲逛几个摊位。最后的收获是买了一本教材,买了一本闲书《江南文化的诗性阐释》,还买了一串手链儿,几本练习本和一大叠不干胶贴纸,和十几年前所不同的是以前的卖主这回成了买主了。
2008年6月24日
和麦琪不止一次说到结婚的事情了。本来我们也不是从结婚说起的。
妈妈,我长大之后就不和你们住在一起了。
为什么啊?
我要结婚的啊,结了婚就不和你们住在一起了。你和外公外婆也没住在一起啊。
是哦。可是你准备和谁结婚啊?
羞涩一笑。妈妈你真好玩,世界上有那么多男孩子,我怎么知道和哪个结婚啊?
听她说完,我竟然有些惆怅。是呀,她长大了总是要离开我们的。还好,她看上去不像是个婚姻悲观主义者。呵,也许她根本还不会这样想呢。她只是根据现象得出结论,以为世界上的人都是要结婚的。
2008年6月23日
那天和同学在一个简餐馆里闲聊。我们一边吃着一份超级挂羊头卖狗肉的缤纷水果奶昔,一边谈论着近况。
我的同学是国家机器里的工作人员。最近民诉法修正案实施后,她的工作量暴涨,工作压力很大。她说自己是堂吉柯德式的人物,有点浪漫主义的色彩,在中国这样的环境里多少有点天真,说觉得自己就是架机器,成天在做技术活儿,一点自己的思考都没有。而且最近为了充实力量,把一大帮子闲杂人员都调到她部门了,原来单纯的环境一下子变复杂了,心里郁闷得很。我把小匙子扔到杯子里说,其实你最适合做的是老师。她说没博士学位哪个高校要我,真想去读书,远离这些混乱。我说看在社会地位的份上,还是安心点吧,好歹比我这社会混混强很多。她扑哧笑了,你以为我们的职业社会评价很高啊,很多当事人都不这样想呢。她又说,等我老了,去做个法律服务工作者。她说完,很憧憬的样子。我说,你老了还有点价值,我老了呢,谁还要我写八股文章,就彻底赋闲。
隔天我问同事老了准备干什么。同事说,老了去上老年大学,学摄影,参加老年合唱团。我想起本城的一位人大副主任,就是学摄影,还出了一本摄影集。她起点高,都是直接到坝上那里去拍。摄影集很漂亮,我倒是喜欢她随便写的拍摄日记。这些想法,我也有。不过,总觉得这些都只是自娱自乐,没有什么价值可言。我老了能干什么?像我这样不学无术之人,老了还真没什么特长。要不就汇编一本博客集。可是我不是专业出身,写的东东也达不到师奶级水平,充其量也只能做个自己的专栏作家。难道我老了将一事无成?其实现在想这些早了点,不过也看出来自己的心态倒真的是有点老了。
2008年6月22日
现在,丑小鸭已经变成一只美丽的白天鹅,但他一点儿也不骄傲,他那颗善良的心依然不变。丑小鸭不计较过去伤心、孤独的日子,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从此将过着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妈妈,我最喜欢《丑小鸭》中这一段话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有一种感情在里面。
是什么感情呢?
就是经过了很困难的日子,但丑小鸭还是坚强勇敢的活下来了。以前很伤心,现在很快乐。
真好,妈妈也喜欢这段话。一个人辛苦一点没关系,最后一定会有好结果。
2008年6月20日
下周考试。准备资料,累到手指抽筋。总算这学期的课程即将结束。天要亮了。
同事说昨天下班看见麦琪哭了。说妈妈不回家,爸爸很晚才来接她。可怜的宝贝,等妈妈考完试一定加倍补偿。
2008年6月18日
他和她是大学同班同学。他来自北方,她来自南方。她长得漂亮家境也很好,追求的男生到处都跟着。他则很普通,除了性格比较随和算优点,其他好像就没什么了。他和她一直玩得很好,最大的共同爱好就是两个人都有点八卦,记忆力又超好,大到娱乐明星小到班里班外无一不能成为他们一起八的内容。虽然有男生成群围追,但她好像一直也没有刻意和谁很要好,尤其是班上的男生。他也一样,其他男生为了某位班花死去活来,他也只是做了看客,有时还外加劝客。某一年暑假回来,她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位老乡加师兄,来得多,有时也单独出去活动,好像有点名义上的男友的意思了。他还是来她们宿舍玩,要是她不在,就和别人聊,因为他性格好大家都不讨厌他。
毕业了,他留校了。她选择了回家,家里给她安排好了前途。不过最终她也没和那位师兄结合。再过了两年,她突然带了新婚的先生过来蜜月。一群人开开心心玩了几天,他还是和原来一样和她八那些旧事新人。私下里说了一句,那男人的面相不好。后来她生了女儿,再后来就听说夫妻两人关系不是太好,和婆家老死不相往来种种。留校的他先是做行政,后来觉得没意思又去国外游学。很久都没有找女朋友,到最后差不多全班都结婚了才找了一个女孩结了婚。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他的新婚妻子。后来,也没听说什么,婚姻就无疾而终了。
他们一直有往来,经常会电话联系一下。他有时候说她很傻,光顾了面子却坚决不离婚。她怎么傻呢?难道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没有看出他的心意,若真是那样,她确实有点傻了。若她看出来,却觉得没有那种可能,而是把这种感情引向更加恒久的友谊又怎么会傻呢。倒是他自己,一直肯为她做任何事情,看上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需要有多大的隐忍啊。
我有时隐约觉得,他还在等。等一个无望的结果。又或者,有望,也未必。
2008年6月17日
早晨出发去南湖天还在下雨,到了嘉兴境内雨停了,偶尔还出一会太阳。天气是很好,吹着点风,燥热里的凉爽。南湖是第二次去,上次去离现在估计有近十年了,唯一有点印象的可能就是纪念馆的造型。连红船的样子都忘记了,还以为是一艘很大的画舫,这次再见到发现船原来很小。烟雨楼、清辉堂、来许亭都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不管我记得不记得,那些建筑物是不会改变的,甚至有四百年历史的银杏树也不会改变的,照样在时光里看南湖的烟雨年复一年。
中餐之后车览了杭州湾跨海大桥。看到这样的工程就如同当年看到三峡大坝一样的感受,人类真是伟大,想把地球改造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印象最深的就是桥的长度以及栏杆的颜色变化,这个设计我想可能是为了消除司机的视觉疲劳吧。快到南岸服务区时,可以看见桥下广大的滩涂,有些人在滩涂上走来走去,同行告诉我是挖泥螺的。果真如此,那泥螺挖得够辛苦。
这个六月感觉真的很漫长,再有一周才能结束课程。三十五岁以前,或者更早到三十岁以前,我幻想自己可以做朵蒲公英之类的到处飘摇,哪里都可以生根,哪里都是自己的家。现在,我却只想做颗螺丝钉牢牢钉在某条生活轨道上。有些自己执意选择要做的事情也常常怀疑其意义和价值。也许,矛盾就是发展的动力吧。
2008年6月12日
妈妈,你有没有长过青春痘?
好像没有。
那爸爸有没有长过?
不太清楚哦,问问爸爸。
要是没长过就好了。
你问这个干吗,你知道什么是青春痘吗?
哥哥(接他的阿姨家的儿子)告诉我的,哥哥脸上长青春痘了。我可不要长青春痘,我喜欢脸上光光滑滑的。要是你和爸爸没长过,我就不会长了。
真晕,才六岁就开始烦青春痘了。
我这个人是属于墨守陈规的那一类型。比如说,从学校走到住的连锁旅馆那一段路,我至少走了几十个来回了。可一直以来我都是顺着一边路线行走,从来没有想过要换到马路另一侧去走。有一天,我无意识地走到了马路的另一侧,发现了这个名字叫面一碗的小店。然后,我又进入了一个新的习惯,就是到面一碗吃面。
这小店用木头装了个门脸,只有一间店面,摆了七八张原木色的桌子,围在桌子周围的是条凳,顶上悬挂着几盏发出橘黄色光芒的大灯。两边的墙上做了简单的装饰,一边是介绍面一碗面来历的文字,一边则是有关面条的笑话短信,难为这店主想得出来。店里收拾得很干净,叫人有进去尝试一下的愿望。这店里就老中青三位女性经营着,像是一家人。年轻的女孩子负责收银,年长的负责收拾碗筷,年龄居中的那位则负责掌勺。有一天,我去吃面。店堂里人不多,她们三个人在玩牌。帮我煮好面条之后,把灶间的灯关了又接着打牌了,很是悠闲。我当时想,如果我老了(如果能活到那么老),也能守一间小店,悠闲度日岂不美哉?
我每次点的面都是店里的招牌面。大骨汤面,加一片卤好的素鸡。汤是骨头熬出来的原汤,浓浓的,小店门口架了一口锅,看上去整天都在熬着骨头汤。佐料有撕好的骨头肉,青菜,平菇,还有几颗鹌鹑蛋。料很足,面也够劲道,实在太对得住这碗面的货币价值。所以从发现它的那天起,我如果想吃面条必是去那家。当然,如果喜欢辣味的,它店里还有各色水煮面条。如它店里的典故所说,面一碗源自姑苏,“食面一碗,神仙不管”。果然一碗在手,无忧无愁。
2008年6月8日
前天,我们去看一位生病的同事。她生病已经很久了(之前的博客也有记录),久到我们曾经都以为她可以安全过关了。然而,最近的状况却不是很好。去年秋天的时候也出现过不好的状况,不过最近似乎比那时还要严重。我们在电话里经常交流,她的情况我一直很清楚。我们特地带了麦琪一起去,是希望小孩子的天真可以带给她暂时的欢乐。她很瘦,精神却不萎靡。她一向如此,可以在电话里对我说绝望,然而见面时又很振作。我理解为是她的一种做人的自尊,她不接受人们同情的目光。
麦琪果然不负众望,给她讲笑话,出脑筋急转弯,我们的笑声暂时驱走了屋内的忧伤气息。她给我看成都战友发来的地震短信,都是用一种调侃的语气来面对严峻的现实。她说,你不知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怕,很怕。我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来。她的境况,健康的我无法感同身受。她一病就是十多年,这么长的时间里,恐惧就像影子一样无时不刻不缠绕着她。我常同她讲,你的坚强已经令我很钦佩。
走出她家,在深蓝的夜空之下,我们都很沉默。死生,本来就是一步之遥的事情。无常的命运,我们自己又能怎样确定地把握?!我们只有过好此时,此刻,此分,此秒。
2008年6月7日
平空多出来的时间不知道干什么好。无目的地在平仓巷里走着,想去万象看看书。可这几天脖子酸疼,在万象里看书是估计要低着脑袋的,那样会加重肌肉劳损。
一直走到了青岛路的出口,还没有找到要去的地方。转回头,到拐角那家熟悉的咖啡店,要了一杯芒果冰砂。芒果是我喜欢的口味,冰砂的细小颗粒在温热的舌上瞬间融化的感觉是夏天的味道。拿了一本小说月报来翻,很快便陷入了情节之中。一个人无所事事时,阅读也失去了挑剔,仿佛字字珠玑。
很年轻的时候,我常感叹自己不是为现实所生,多半是为感觉而生。我之所以陷入现实,很多时刻是在麻痹自己。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注重精神层面的需求,太过依赖文字营造的氛围,而忽略了在现实世界里寻找寄托。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有了改变,但是还是有些东西被固守着。
小说的情节昭示着没有什么东西是一陈不变,永远美好的。即使是华美精致生活的背面,依然清晰可见斑驳的裂纹,有些甚至是致命的。人总是在情事里纠缠,没有穷尽。多思,其实并不是件好事。
偶而从书中抬头,窗外是滚滚红尘,热闹和喧嚣和我只是一层透明玻璃的隔绝。夏天的阳光明晃晃的,庭院里无人落座。草地,绿植沉默。我到底在想什么,其实我什么也没有想,我只是想把这个下午打发而已。
PS:没有带电脑,这些是经过手书之后打出来的。某人见我真迹,随意捡起看了一下,放下不语。小心试探才气如何,答曰还行。呵,也许早已经忘记我写的字的样子了吧。生活啊,生活。
麦琪一边躺在床上一边嘀咕,妈妈,你原来也是个很普通的妈妈哦。
那不普通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不普通的妈妈是很温柔的,你一点也不温柔。
哈,因她不肯睡觉,逼她上床睡觉,就变成了普通妈妈了。
其实我没在意那天是六一,我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考试,想着下午还要去学校面试那些事情。麦琪说要吃披萨,而且要吃必胜客的,说从来没吃过。必胜客其实是吃过一次的,因为店堂人太多,打了包回来吃的,她的记忆就不如在店堂吃,说没吃过。我不爱吃这些洋玩意儿,不过她既然说没吃过就答应了带她去。店堂果然一日既往地拥挤,等餐的人排成长队,服务生在外面发号牌。
我们拿了号牌一看轮到进店还早,就去旁边的商场闲逛。麦琪说要买一双凉鞋,她看中了一双银色带跟的。我开始不同意,说鞋跟高了活动不方便,她非要,也就顺着她去了。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家庭经济条件有限,凡属于享受类型的东西绝对是被母亲一律摒弃的。我特别懂那种愿望被活生生斩断的感受,所以,对麦琪,只要是条件许可,我很少否决她的要求。我没有细想这样做会对她自己以后的价值观念产生什么深刻的影响,我也从来不刻意在特别的日子才满足她的愿望。所以,生日的当天,儿童节的当天,她也很可能得不到什么礼物。孩子到底是孩子,买好鞋她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新鞋。
等我们下楼时,也刚刚好轮到我们有餐位了。我们点了一份九寸的披萨(名字忘了),意粉和水果冰饮。麦琪很欢喜,说要亲自去看看披萨是怎么做出来的,由她去找。每次和她一起出去,都很放手,随她自己洗手,自己向服务员提需求。她素向独立,不会因为失去了父母的视线而慌张哭泣。我们吃得很高兴,不过也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一只苍蝇跌到了披萨锅里。刚开始,我还不信必胜客里也有苍蝇,而且是好大的一只。叫来服务员看,伊二话没说就换了一锅。后来,和她爸爸说起这经过,说要是你在场就好了,我们一准可以吃一顿免费的披萨了。
吃完披萨,我们又去赶了一场考试。当然,那时的心态已经很放松了。隔天,和麦琪说,这个提前庆祝活动还是有点意义的。她说,嗯,幸亏考上了JQ,要不你的钱又白白浪费了。
2008年6月2日
这周是小学入学的关键时刻,我带麦琪辗转了几所学校。几乎每一所都给我们打了录取通知电话,不过我最想去的还是民办的JQ双语实验小学。这所学校是在全市范围内招生的,少说也有几千个孩子报名吧,我们的报名号已经到了一千九百多号了。麦琪平时虽然聪明,但是我对她还是不够自信。周六去考场,家长孩子汽车成群结对。考试内容一部分是上机,一部分是口试。总共考了近一个小时,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考试。考完了,问她难不难。说还好,比平时难一点,不过动动脑筋都做出来了。话虽这么说,还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两天。周日下午,老师给我信息说已经开始电话通知录取情况。我等了半天也没接到通知,但也不敢去查询。只好打电话给麦琪爸爸,问他有没有接到通知。爸爸在白云机场一听也急,立刻114去查询学校电话。学校答复分数汇总中,晚上会电话通知。五分钟不到,爸爸不放心,又打电话查询,连学校老师也不耐烦了,还是让等。六点钟,学校打电话来恭喜麦琪被录取JQ的本部,当时激动得只知道说谢谢。麦琪同学兴奋地一蹦三尺高,说这下可以去香港迪斯尼乐园。
考试虽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不过实现了愿望还是令人高兴的。我们都很高兴,真是个棒小孩。
小美美

一起欢庆生日

2008年5月29日
这周注定是忙乱的。
单位有几宗事情。不是顶重要,却也要我这个形式代表出场。
麦琪升小学的考试、面试都是在这周举行。她还好,不懂得紧张,倒是我这个家长在一旁瞎着急。今天陪她去一所学校面试,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同时在场,而且还是分批进行考试。之前,另一位家长也是遍洒渔网到处登记,教育局本来对公有民办及入小学考试都有说法的,现在看来,大家还是依旧我行我素。连续接到通知考试的电话和通知缴费的电话,大家都在抢生源,搞得家长无所适从。
昨晚接到电话,虽然知道这一天早迟总是要来的,听了之后还是有些难受。因为之前的过程自己也有参与,也为此尽了自己的心力。为人这件事情上,始终都是宁可他人负我,我却不会负人。没有想过这样做为了什么,很多时候只是出于本能去对他人好,而不希冀有回报。自己也是脆弱敏感的人,到了最后,和表妹通电话,都不忍问详情。但愿,表妹他们能挺过这一关吧。
同学从深圳过来出差,特地赶来看我,可惜我明日却无法分身。五年没见,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电话里同她讲,应该找一个理由聚聚。其实,有些想法也经常在脑海里闪过,但到了行动上却是迟缓的。今年的事情好像特别多,其实哪一年的事情都很多。我总在想象,等我把书念完了,把房子装修好了,把女儿的上学落实好了,我就该出去走走看看了。可是,我知道,等我做完了这些事情,又会有新的事情追过来了,想象的事情还是停留在想象。其实很多时候,做了也就做了。
2008年5月25日
昨天和麦琪去KFC吃东西,遇到一个小男孩。当时麦琪去儿童天地玩了,我一个人呆坐在那里。我们的位置对着大门。我有点无聊,一边数薯条吃,一边看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在心里玩那种很多人无聊时都会玩的游戏,胡乱的揣摩人们之间的关系。一对小恋人,一对母女,一对中年男女,一群中学生,KFC进出的人们可真复杂。
然后有一个男孩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阿姨,你怎么了?我从游戏中回神,眼前是一个和麦琪差不多大的男孩。他表情严肃,正经得让人忍俊不禁。他显然刚从一个英语兴趣班出来,胸前贴着一张不干胶纸,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叫托尼。他紧紧盯着我桌上一个儿童套餐里的玩具。见我打量他,又很严肃地问我:阿姨你怎么啦?我笑了,阿姨很好呀。他很认真地说:可是,我觉得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我拉着这个皮肤白皙文弱甚至看上去有些神经质的男孩,告诉他,我很好。这时候,看上去像他母亲的一位女士端着点好的食物走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领着他走了。我对着他的背影想了好久,我不明白,我怎么就给他一种不开心的感觉呢?或者,他只是关心我桌上的玩具,而同我搭讪。
我让麦琪主动去和他说话,麦琪走近了两次又退了回来。后来,我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和麦琪一起走到他们的座位旁,发现他正在做作业。那位女士是他的母亲,和我们介绍说他正在学习某个伟人,培养一种在热闹的环境下做作业的本事。他显然忘记了刚才和我的搭讪,整个过程都没有和我再说一句话。可是,我却记住了他和我说话的样子。